第二章 法典第一层
有层次感,像是一层薄雾一样弥漫在周围,而不是像一阵狂风一样扫过去。
找到这个关键点之后,他的进步开始变快。
第五天,“劫力感知”的范围扩大到了五十丈,信息的清晰度也有了明显提升。他能感觉到五十丈范围内所有劫力源的分布——哪些是石柱中残存的劫力,哪些是禁地中某些矿石中蕴含的劫力,哪些是地下深处隐约传来的微弱波动。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劫力源之间的差异:石柱中的劫力是死寂的、凝固的,像是被冻住的河流;矿石中的劫力是微弱的、零散的,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地下深处的波动是模糊的、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禁地之外,更远的地方,有某种更强烈的劫力源存在,但因为距离太远,他的感知无法触及。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海边,能感觉到海的深处有巨浪在翻涌,但看不到,也摸不到。
“五十丈。”劫无道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够用了。至少能在敌人靠近之前发现他们。”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能力上耗费太多时间,因为“劫力感知”是一个需要长期积累的能力,不是短时间内能练到极致的。它的上限很高,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在万里之外感知到一丝劫力的波动,但那不是现在的他能奢望的。与其在这里面死磕,不如先把其他更急迫的东西练起来。
三
第六天,劫无道开始修炼“劫力缠绕”。
这个能力的修炼方法比“劫力感知”复杂得多,因为它涉及到一个非常精细的操作——将劫力凝聚成丝线。
劫力本身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让它以特定的形态存在并且保持稳定,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这就像是用空气编织一张网,你能感觉到网的存在,但它看不见、摸不着,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散掉。
劫无道尝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刚刚凝聚出一小段丝线的雏形,就因为控制不住而崩散。有时候是因为劫力输出太多,丝线承受不住而断裂,像是用太粗的绳子去穿针眼;有时候是因为劫力输出太少,丝线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消散了,像是用口水吹泡泡,刚吹出来就破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他对劫力的控制本身就不够精细,完全达不到“凝丝”的要求。他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拿笔的孩子,想要写出工整的字,但手在抖,笔在晃,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基础太差了。
在劫界的时候,他修炼的只是劫族最基础的功法,那种功法粗糙、简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肯下苦功就能练出成果。就像是用一把钝刀砍柴,虽然费劲,但总能砍断。但《万劫法典》不同,它对修炼者的控制力有很高的要求,而他在这方面几乎是零基础。法典要求的不是钝刀砍柴,而是用绣花针雕刻一座山峰——每一针都要精准,每一刀都要到位,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那就从头练。”劫无道没有气馁。
他放弃了直接修炼“劫力缠绕”,转而从最基础的劫力控制开始练起——将劫力凝聚成球、拉长成线、压扁成面,每一种形态都要做到精确稳定,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标准:凝聚一个拳头大的劫力球,要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不崩散;拉长一根劫力丝线,要能在十丈范围内自由操控,不会因为距离增加而断裂。这个标准听起来不高,但做起来很难。劫力球刚凝聚出来的时候是稳定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劫力会慢慢流失,球的表面会出现波纹,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然后波纹越来越大,球就崩了。
这个过程比“劫力感知”更加枯燥,也更加漫长。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勉强能做到劫力球维持一盏茶的时间。又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做到劫力丝线在十丈范围内稳定操控。每一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每一次失败都要从头再来。他的手指因为频繁地凝聚劫力而变得粗糙,指尖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那是劫力反复冲击皮肤留下的痕迹。裂纹中渗出的血珠在银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是一条条红色的细线。
但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在禁地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枯燥的练习,像是一个匠人在打磨自己的手艺,不厌其烦,不骄不躁。因为他知道,这些枯燥的练习就是他的师傅。没有人会手把手地教他,没有人会在他犯错的时候纠正他,他只能靠这些反复的尝试来找到正确的路。
四
在修炼劫法的同时,劫无道也没有放松炼体。
劫族的炼体功法是自动运转的,不需要他刻意去催动。劫力在体内循环的时候,会自然地冲刷骨骼和皮肉,将其中的杂质剥离、排出,然后用新的物质填充。这是一个缓慢但持续的过程,像是在用流水打磨一块石头,日积月累,石头会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坚硬。
大约在残魂消散后的第十天,劫无道的炼体有了一个明显的突破。
那天他正在石台上修炼劫力控制,体内的劫力按照炼体功法的路线在骨骼和皮肉间运转,突然感觉到骨骼深处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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