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双杀
罡。我来追一个劫族余孽,与血煞门无关。你们让开,我抓了人就走。”
血煞门的人没有让开。他们站在石阶两侧,刀剑在手,但没有攻击。他们在等,等门主的命令。
阿劫抱着小石头,跑到了石阶的中段。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劫力爆发后的虚弱期到了。他的力量跌到了三成,跑不动了。他靠在石阶旁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
小石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阿劫的脸,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在闪烁,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阿劫,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跑。”
阿劫没有放。他抱紧了小石头,继续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很慢,很重,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赵家老祖追上来了。
他的灵气凝聚在掌心,准备给阿劫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山巅传来。
“赵天罡,你过了。”
那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感情,但赵家老祖的手停住了。
血煞门门主站在山巅的宫殿前,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墟族遗民秦长老,还有几十个血煞门弟子。
赵家老祖抬起头,看着门主。
“门主,我只要那个孩子的命。其他的,我不碰。”
“这是我的地盘。”门主的声音依然很平,“在我的地盘上杀人,问过我了吗?”
赵家老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门主,我们不是盟友吗?你取墟劫珠的时候,我帮你破了封印。现在我要这个孩子的命,你拦我?”
门主沉默了片刻。
“墟劫珠的事,你拿了你应得的那份。我们两清。这个孩子——你不能杀。”
“为什么?”
“因为我要他。”门主说,“活的。”
赵家老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他做什么?”
“研究。”门主说,“劫族的秘密,比墟劫珠更有价值。”
赵家老祖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在门主和阿劫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停在了阿劫身上。阿劫靠在栏杆上,抱着小石头,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赵家老祖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好。我给你这个面子。”他转身,朝山下走去,“但你记住,这个孩子欠我赵家一条命。迟早,我会来讨。”
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门主站在山巅,看着赵家老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阿劫。
“把他带上来。”
两个血煞门弟子走过来,从阿劫怀里抢走了小石头。阿劫想反抗,但他的力量只有三成,被两个筑基期的弟子轻松制住。他被架着胳膊,拖上了石阶,拖到了山巅的宫殿前。
门主低头看着他。
白色的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阿劫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的劫力感知能捕捉到门主的劫力波动——元婴中期,很强,很稳,很冷。门主的身上缠绕着大量的劫力残渣,不是器劫,不是杀劫,而是一种阿劫从未见过的劫。
道劫。
这个人修炼的功法有问题。他在突破某个境界的时候走火入魔过,心魔留在了体内,一直没有清除。心魔在缓慢地吞噬他的理智,让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无情。
门主蹲下来,和阿劫平视。
“你就是那个劫族孩子?”
阿劫没有说话。
“你杀了血煞门很多人。按照门规,你应该死。”门主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感情,“但你很特别。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站起来,转身朝宫殿走去。
“把他关进地牢。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两个血煞门弟子把阿劫拖了起来,朝宫殿后面的地牢走去。小石头被另一个人抱着,跟在后面。小石头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看着阿劫,眼睛里有一种阿劫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信任。
他相信阿劫。
相信阿劫会想办法逃出去。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阿劫被拖进了地牢。铁门在身后关上了,锁链发出沉闷的响声。地牢里很暗,只有墙壁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有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囚犯留下的。
阿劫被扔在稻草上,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铁链是特制的,上面刻着封印灵气的符文——对灵气有效,但对劫力无效。阿劫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他躺在稻草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劫种。
劫种在胸口缓慢地旋转。
虚弱期还有大约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他的力量会恢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