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双杀
不,不是说话,是残留在劫晶中的记忆在发声。这个劫尸生前是一个劫族战士,死在了虚劫大战中。它的灵魂已经消散了,但劫晶中储存着它生前的碎片——语言、战斗本能、还有对虚族的仇恨。
“虚……族……”劫尸又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朝阿劫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个两丈高的怪物。劫晶铠甲在它的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它的双手——不,是双爪——朝阿劫抓来,爪尖上凝聚着暗红色的劫力,锋利得像刀片。
阿劫没有硬拼。他将小石头推到一边,自己朝另一个方向闪去。影步催动,他的身体在雾气中化作一道影子,从劫尸的爪下掠过。劫尸的爪子抓空了,但爪风在地面上犁出了五道深深的沟痕,灰烬和劫晶碎片向两侧飞溅。
劫尸转过身,再次锁定了阿劫。
它的速度比阿劫预想的更快。影步第二层的速度在它面前没有优势,它的移动方式不是跑步,而是“滑”——它的脚不抬起来,而是在地面上滑动,像冰面上的滑冰者。这是劫族战士的战斗方式,阿劫在劫祖的传承中见过,但他还没有学会。
劫尸的第三次攻击到了。
这一次,阿劫没有躲。他将小石头推得更远了一些,确认他不会受到波及,然后正面迎上了劫尸。劫火剑刺向劫尸的胸口,剑尖刺中了劫晶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劫晶铠甲很硬,劫火剑刺不进去,但阿劫的目的不是刺穿铠甲,而是释放劫丝。
暗红色的丝线从剑尖涌出,钻入了劫晶铠甲的缝隙。劫尸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睁大了,瞳孔中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困惑”的东西。它在吸收阿劫的劫丝——不,不是吸收,是在“认亲”。它的劫晶铠甲中有残留的劫族记忆,那些记忆在告诉它:这个人是同类,不能攻击。
劫尸的手停在了半空。
它的嘴张着,发出含混的声音:“同……族……”
阿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劫力感知捕捉到了劫尸体内劫力的变化——它在挣扎,一部分劫晶在命令它继续攻击,另一部分劫晶在命令它停止。两种指令在它的体内冲突,让它的动作变得僵硬、不协调。
阿劫抓住这个机会,将更多的劫丝注入劫尸体内。他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安抚”——用劫丝中的同族气息,压制劫尸的攻击本能,唤醒它生前的记忆。
劫尸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的眼中出现了一些画面——不是阿劫看到的,而是阿劫通过劫丝感知到的。那些画面是劫尸生前的记忆碎片:它站在万劫谷的战场上,身边是无数劫族战士,对面是无数虚族战士。它在大喊,声音被战争的喧嚣吞没。它冲向了敌人,然后——然后画面断了。
劫尸的颤抖停止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劫晶铠甲从它的身上一片一片地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它的皮肤从暗灰色变成了灰白色,像烧过的纸灰。它的身体在缩小,从两丈缩到一丈五,从一丈五缩到一丈,从一丈缩到五尺。最后,它变成了一个人形大小的、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雕像。
雕像裂开了。
碎片散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灰烬。
灰烬中,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劫晶在发光。
阿劫蹲下来,捡起那块劫晶。劫晶是暗红色的,半透明,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能量,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劫族战士的“意志”。这个战士死了不知多少万年,肉身变成了劫尸,灵魂早已消散,但他的意志留在了劫晶中——一种不屈的、不肯倒下的、即使变成怪物也要战斗到底的意志。
阿劫把劫晶握在手心里。
他没有吞噬它。他把它放进了储物戒,和铁老刻的那个木雕放在一起。这不是食物,这是遗物。一个不知名的劫族战士留给后人的遗物。
“阿劫,那是什么?”小石头从远处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余韵。
“一个前辈。”阿劫说。
小石头不明白。一个两丈高的怪物,怎么会是前辈?但他没有问。他看到了阿劫的表情——那种表情他见过两次,一次是铁老死的时候,一次是阿劫在铁老坟前插剑的时候。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是敬意。
二
劫尸死后,万劫谷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淡了。阿劫的劫力感知告诉他,劫尸生前一直在吸收周围的劫力,维持自己的形态。劫尸崩解后,那些被它吸收的劫力重新释放出来,但浓度不如之前。雾气从浓稠变得稀薄,能见度从十丈扩大到了三十丈。
阿劫继续带着小石头往谷底走。
这一次,他没有用劫力主流漂流,而是步行。劫尸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万劫谷中除了劫力,还有别的危险。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赶路上。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又出现了劫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