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墟族遗民


个侄子,叫赵豹,是赵无极已故大哥的儿子。赵豹比赵灵大五岁,性格暴戾,贪财好色,仗着赵无极的势力在城里胡作非为。赵无极对这个侄子很不满,但因为大哥临终前的嘱托,一直忍着没有发作。

    赵豹也想要赵家的继承权。

    赵灵是女儿,按规矩不能继承家业。赵无极没有儿子,赵豹是唯一的直系男性后裔。但赵无极迟迟不立赵豹为继承人,这让赵豹心中积怨已久。

    阿劫把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整理成一张网。

    赵灵和赵虎的情——情劫。

    赵豹对赵无极的不满——怨劫。

    赵无极对赵豹的忍耐——隐劫。

    三根线,交织在一起,只要轻轻一拉,整张网就会收紧。

    六

    第四天夜里,阿劫行动了。

    他没有带小石头,一个人翻出了客栈的窗户,在屋顶上快速移动。游鱼身让他能在屋脊和瓦片之间无声地穿梭,像一只夜行的猫。

    城主府的围墙挡不住他。他从东北角的一个死角翻了进去,那里是厨房的后门,没有人看守。

    府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家兵在固定的路线上走动。阿劫的劫力感知让他能提前知道每一个家兵的位置和移动方向,他像一条鱼一样在他们之间穿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后花园在城主府的深处,占地约三亩,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还有一座人工堆砌的假山。假山不大,但内部是空心的,有一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洞。

    阿劫在假山附近的灌木丛中蹲下,释放劫丝。

    暗红色的丝线从他的指尖涌出,贴着地面爬向假山。他在假山内部和周围布下了十几缕劫丝,像蜘蛛织网一样,细密而隐蔽。

    然后他离开后花园,去了西跨院。

    赵虎的房间在西跨院的最里面,一间单独的小屋,比其他侍卫的房间大一些,这是赵灵暗中关照的结果。赵虎已经睡了,鼾声均匀,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

    阿劫从窗户的缝隙中释放了几缕劫丝,缠上赵虎的手腕和脚踝。劫丝很细,细到赵虎在睡梦中毫无察觉。它们钻入赵虎的皮肤,附着在他的经脉上,像休眠的种子,等待被唤醒。

    然后他去了东跨院。

    赵灵的房间还亮着灯。阿劫从屋顶上翻下来,倒挂在屋檐下,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赵灵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地梳理着长发。她的脸上有一种恍惚的神情,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

    阿劫的劫力感知捕捉到了她的低语。

    “赵虎……明天……老地方……”

    明天。

    他们的下一次幽会在明天晚上。

    阿劫从屋檐下翻上去,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城主府。

    回到客栈时,小石头已经睡了。阿劫坐在床边,取出劫火剑,用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剑身的暗红色光泽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正在眨眼的眼睛。

    “明天。”阿劫低声说。

    劫火剑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七

    第二天白天,阿劫做了一件事。

    他去了一趟城南。

    那座城南的宅院里住着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劫力波动轻灵而飘忽,像随时会飞走的蝴蝶。阿劫在宅院外面转了一圈,感知到了里面的气息——不是赵家的人,是一个散修,女的,修为金丹初期,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

    她的劫力波动中带着一种特殊的属性——风。

    风属性修士。

    阿劫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和赵家是什么关系,但她住在赵城,说明她至少和赵家没有仇。

    他记住了她的波动,但没有去接触。

    暂时不需要。

    八

    晚上,阿劫再次潜入城主府。

    后花园的假山旁,赵灵和赵虎已经在了。

    月光下,赵灵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和紧张。赵虎站在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什么。阿劫听不清内容,但从他们的劫力波动中能感知到——热恋中的那种甜腻的、黏稠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绪。

    阿劫的劫种厌恶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情劫本身,而是因为赵灵体内的墟族血脉。墟族血脉在情动时会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条沉睡的龙被唤醒,在血液中游动。那种波动让阿劫的劫种本能地排斥,像是闻到了一种难闻的气味。

    他压制住那种排斥,开始行动。

    劫丝。

    他布下的那些劫丝,从假山的石缝中无声地涌出,缠上了赵灵和赵虎的身体。不是攻击性的缠绕,而是附着——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他们的皮肤上,缓慢地释放劫力,放大他们体内的情劫。

    阿劫不是在制造情劫,而是在诱发。

    赵灵和赵虎之间本来就有情劫——一个城主千金和一个低等侍卫的私情,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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