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生
带走了一个孩子。山贼们应该已经发现了。
果然,寨子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劫力波动。山贼们在议论纷纷,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四处搜查。那个光头大汉站在广场中央,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一个大活人,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不见了?”光头大汉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瘦猴一样的山贼缩着脖子说:“大哥,那个守卫死了,脖子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掐死的。但附近没有脚印,没有打斗的痕迹,连血都没有——邪门得很。”
“邪门?”光头大汉一巴掌扇过去,“老子不信邪!给我搜!把整个山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跑掉的小崽子!”
阿劫蹲在木屋后面,听着这些对话。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劫种在跳动。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冷静的、计算性的兴奋。就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正在等待最佳的收网时机。
他没有急着动手。
白天太危险了。山贼们都醒着,视野好,容易被发现。他要等到晚上——等大多数人睡着,等守卫打瞌睡,等夜色成为他的掩护。
他缩进木屋后面的一个狭小空间里,闭上眼睛。
等待。
三
太阳落山了。
黑风寨点起了篝火。山贼们围坐在广场上,喝酒吃肉,大声说笑。有人提议玩骰子,有人拉着一个被掳来的女人强迫她倒酒,有人喝多了开始打架。
阿劫从木屋后面钻出来。
他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移动,从一座木屋移动到另一座木屋。他的身影在火光和阴影之间快速穿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瞭望塔上的守卫。
瞭望塔在寨子的西南角,用木头搭建,大约三丈高。塔顶上有一个哨位,一个山贼正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长矛,但眼睛一直在往广场那边瞟——他更想去喝酒。
阿劫爬上瞭望塔。
不是爬梯子——梯子太显眼。他从塔的背面,用手抠住木头的缝隙,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了上去。
守卫感觉到了背后的风。
他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双黑眼睛。
暗红色的劫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守卫的嘴张开,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阿劫苍白的脸。
劫丝收紧。
守卫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下来。
阿劫扶住他的身体,防止他倒下发出声响。他将尸体靠在塔栏杆上,做成还在站岗的样子。从下面看,没人会发现异常。
吞噬。
一缕劫力从尸体中抽出,钻入阿劫的手掌。
修为微微一动。
还不够。
阿劫从瞭望塔上滑下来,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个目标:广场边缘一个喝醉了的山贼。
那个山贼离开人群,走到木屋后面解手。他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放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阿劫从他身后靠近。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
劫丝缠上。
山贼的身体一僵,尿液溅在了自己的裤子上。他试图转身,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视线最后看到的,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吞噬。
又一个。
阿劫将尸体拖进木屋后面的阴影里,用杂物盖住。
然后继续。
一个晚上,他杀了七个山贼。
七个。
每一个都是一击毙命。没有打斗,没有喊叫,没有血迹。他们就像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第一批发现异常的是负责清点人数的山贼小头目。
早上集合的时候,他发现少了七个人。他派人去找,在木屋后面找到了三具尸体——另外四具还没被发现,但失踪的人数已经足够引起恐慌了。
“七个人!一夜之间不见了七个!”
“我昨晚看到老六去解手,就没回来。”
“老三在瞭望塔上,我上去看他,他已经死了!脖子上有淤青,身体都凉了!”
“有鬼!这山上有鬼!”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寨子里蔓延。山贼们开始疑神疑鬼,互相猜忌,有人甚至提议离开黑风山。
光头大汉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广场中央,一脚踢翻了一个正在议论的山贼:“都给老子闭嘴!什么鬼不鬼的!这是有人在搞鬼!”
“大哥,什么人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七个人,连血都没有?”
光头大汉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五天前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个孩子——那个黑眼睛的孩子。他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劫丝缠绕过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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