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宙斯忽然抬手向天，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无数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翻滚如墨，云层深处雷蛇乱舞，闷雷声如万鼓齐鸣。

    他张开双臂，周身雷霆甲胄层层浮现，电弧在他肌肤上跳跃闪烁，整个人化作一尊真正的雷霆之神。

    “那么，”宙斯的声音在雷鸣中回荡，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我看看，你的智慧，能不能挡住天地的愤怒。”

    天空彻底炸裂了。

    成千上万道雷霆同时坠落，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带着足以粉碎山脉的力量，铺天盖地地笼罩向雅典娜。

    整片天空沦为一片雷狱，连空气都被电离出刺鼻的臭鸡蛋的味道，焦灼的气浪扑面而来。

    雅典娜仰头望天，蔚蓝的眼眸中倒映着万雷齐落的壮景，却不见丝毫畏惧。

    她的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弧度，那是一种彻骨的自信。

    “宙斯，”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轰鸣的雷声，清晰地抵达宙斯耳中，“你的雷霆再多，也劈不开真正的智慧。”

    她举起埃癸斯盾，盾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雅典娜将大智慧的权柄灌注其中，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符文，如星河般流转不息。

    她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盾牌正面迎向那漫天雷霆。

    第一道雷霆劈在盾面上，金光激荡，符文飞速旋转，将雷电之力吸纳、分解、转化。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无数雷霆倾泻而下，却全部被那面小小的盾牌尽数截挡。

    金光越来越盛，雅典娜周身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仿佛化身为一颗逆流而上的星辰，直冲天穹深处。

    宙斯脸色终于变了。

    雅典娜不仅挡住了他的雷霆，还在吞噬它们。

    那面盾牌正将他的雷电之力转化为她自己的力量，金光之中交织着蓝白色的电弧，她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减，反而愈发凌厉。

    “这怎么可能.......”宙斯脱口而出，“除了索拉菲尼，没有神明能够........”

    宙斯还没有说完就被雅典娜打断了！

    “我说过了，”雅典娜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真正的智慧，是引领与转化，而非单纯的毁灭。你的雷霆再强，也不过是力量的宣泄；而我的智慧，能让你的力量变成我的武器。”

    她一跃而出漫天雷幕，金光尽敛，周身缠绕着属于她自己、也属于宙斯的蓝白色电弧，长矛之上雷光与金光交织闪烁。

    她的眼眸亮得惊人，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这一击，还给你。”

    雅典娜掷出长矛，手臂上的肌肉开始露出几根青筋，很显然雅典娜这是在全力一搏了！

    那一矛洞穿了空间，撕裂了时间，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

    雷光与金光在矛身上疯狂旋转，化作一道螺旋的光柱，直贯宙斯胸膛。

    宙斯仓促间凝聚全部的雷霆之力在胸前形成一道雷盾，然而长矛触及的瞬间，雷盾如同薄纸般碎裂。

    他整个人被那狂暴的力量轰飞出去，撞穿了三重云层，最后重重砸在一座悬浮的星辰碎片之上，将那山峦般的巨石砸得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碎石漫天。

    雅典娜伸手召回长矛，悬浮于高空之上，长发在狂风中飞扬，周身金光未散，宛如战神临世。她俯瞰着下方碎裂的星石，“站起来，宙斯。我还没有打到你愿意释放母亲为止。”

    漫长的沉默。

    然后，碎石堆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带着喘息的笑声。

    宙斯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升起，嘴角渗着一缕金色的神血，衣物破碎，头发散乱，但那双蔚蓝的眼睛里却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与兴奋。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高空中那个熠熠生辉的身影，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怒极反笑，声音在天地间滚滚回荡，“我亲爱的女儿雅典娜，你终于让我认真起来了。”

    他摊开双手，整片天域的天空再度变幻，九天之上无数星辰亮起，每一颗星辰都在向他输送神力。

    他的身躯开始拔高，周围的天地元力在向他集中，变成他的权柄中的一部分！

    “那么，”宙斯的声音从天地四方同时响起，震得虚空都在抖动，“来让这场战斗，配得上宙斯之名。”

    雅典娜仰望那尊通天神影，金光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大智慧的权柄如同心脏般在她体内跳动。她握紧长矛，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宙斯。

    随后，她看见了宙斯周身汇聚的天地元力，看见那些被他吸纳的星辰之力如何在他的权柄中流转，看见雷霆法则的每一丝纹理、每一道脉络。

    更重要的，她看见了虚影之中，一抹极其细微的缝隙。

    她的母亲与存在于宙斯的神格当中。

    “原来如此。”雅典娜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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