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屏住呼吸，紧贴着墙根，连心跳都刻意压缓。

    屋内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夹杂着桌椅翻倒的动静。

    “你们……”王大牛的惨叫刚起个头，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陈平慢慢凑近，透过朽烂的窗户缝隙往里看。

    堂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透进去。他隐约看到三个模糊的黑影。

    这三人动作极快，手起刀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处理干净。”带头的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

    另外两人快速在王大牛兄弟三人的尸体上补刀。

    每一下都扎在心口或者脖子，没留半点活口。

    陈平握紧手里的柴刀，脑子里快速盘算，这帮人绝不是普通的土匪。

    山里的土匪杀人喜欢大呼小叫，图个痛快。

    这三个人一声不吭，杀人就像杀鸡一样熟练。

    铁狼帮的人？

    还是另外一拨势力？

    解决完，带头的黑衣人站起身，打了个手势。

    “走。”三人从前窗翻出，动作轻盈得像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平没有马上动弹，他继续贴着墙根，又等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周围连声狗叫都没有。

    确认这帮人真走了，他才轻轻推开窗户，翻进屋里。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陈平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堂屋。

    王福趴在桌子旁边，眼睛瞪得老大，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已经流了一地。

    王大牛和另外的两个儿子倒在堂屋中间，姿势扭曲。

    陈平蹲下身，借着火光翻看了一下王大牛身上的伤口，刀口很窄，深可见骨。

    铁狼帮的人常年混迹山林，用的是厚背砍刀，砍出来的伤口大而粗糙。

    这几个人用的却是特制短刃，专为杀人放血打造。

    杀人灭口，陈平吹灭火折子，站起身。

    王福以为能拿五十两银子去县城买大宅子，结果等来的是催命符。

    铁狼帮既然派人进山找他，说明雷家的东西极其重要。

    现在王福死了，线索断了，杀手显然不想让王福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此地不宜久留，陈平把火折子揣回怀里，没有去动屋里的任何东西。

    他原路翻出院墙，顺着土墙阴影，快速朝村口摸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村里的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村口的大树后，陈大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手里死死攥着杀猪刀，手心全是汗，眼睛时不时往村里张望。

    看到陈平全须全尾地回来，陈大山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

    “平子，咋样了？没惊动村里人吧？”

    陈平摇摇头，拉着陈大山就往大路上走。

    “爹，先离开这再说。”

    两人借着夜色，一口气走出二里地，直到看不见白河村的影子，陈大山实在憋不住了。

    “到底出啥事了？你看你这一头汗。”

    “王福一家死了。”

    陈大山猛地停住，瞪大眼睛，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一个人把他们一家四个全杀了？”

    “不是我杀的。”陈平打断他，“我刚摸到窗户底下，还没动手，屋里就冲进去三个人。”

    “动作太快，直接把王福父子四个全抹了脖子。”

    陈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说话都结巴了。

    “啥……啥人干的？铁狼帮？”

    “不好说。”陈平皱起眉头，“看手法是专业杀手。”

    “王福把咱们卖给铁狼帮，结果转头就被灭了口。”

    “不管雷家的东西在不在咱们手里，这事还没完。”

    陈大山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咋整，咱爷俩在明处，人家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这铁狼帮也太狠了，连个活口都不留！”

    “先回城里。”陈平语气平稳，安抚住陈大山。

    “城里人多眼杂，铁狼帮就算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城里乱来。”

    “咱们先回院子安顿下来，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

    “打听消息，找谁打听？”陈大山紧跟着陈平的步伐。

    “尹振天。”陈平脚下不停，“尹家在城里有势力，对于雷家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天大亮时，父子俩终于进了城。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陈平特意带着陈大山在街上绕了两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回到院子。

    进门后，陈大山赶紧把大门栓死，把背篓里的鹿肉拿出来，挂在阴凉处，然后去厨房烧水。

    陈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脑子里把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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