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她又开口,声音轻了些:“等完事了……你再帮我瞧瞧?”
林焕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看不分明的物件。
“京茹都告诉我了。”
女人迎着他的视线,下巴微微抬着,那姿态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直,“我总得亲自掂量掂量,话里掺了多少水分。”
空气骤然绷紧了。
林焕放下杯子,瓷底碰着木质桌面,一声脆响。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秦师傅,”
他说,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有些事,试过才知道深浅。”
走廊尽头,丁秋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远处隐约传来车间的轰鸣,闷闷的,像困兽的低吼。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折返时,她放轻了脚步。
门依旧洞开着,里面的对话已经停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细细扫过屋内的每一寸——桌椅的摆放,空气里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香皂味,还有那两个人之间,那层尚未完全散去的、无形的张力。
她皱了皱鼻子,像在捕捉风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焕的眉头拧了起来。
丁秋楠围着他慢慢踱步,手指时不时探过来,捻一捻他外套的布料,又轻轻扯了扯袖口,仿佛在搜寻什么遗漏的痕迹。
“这就结束了?”
她没找到预想中的东西,语气却已经笃定。
“把话说清楚。”
林焕胸口有些发闷,这姑娘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画面?他在这院子里也算有头有脸,固然比不上那几位以清白著称的妇人,可基本的界限他还是守得住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丁秋楠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掂量。
“她就只跟你说了几句话?”
她问。
“不然呢?”
他反问。
“我以为……”
丁秋楠扯了扯嘴角,没把后半句吐出来。
她以为那两人会做出些更不堪入目的事。
“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林焕追问。
“咳。”
丁秋楠抬手蹭了蹭鼻尖,“没什么。”
“过来。”
林焕握住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医务室隔壁那间供人小憩的屋子。
日头西斜得很快,下班的钟点转眼就到了。
林焕先从里间出来,将诊疗台擦拭一遍,器械归位。
过了一会儿,丁秋楠才跟出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里混着些说不清的埋怨。
“收拾一下,该走了。”
林焕拎起自己的挎包。
丁秋楠没应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凉水。
水流得太急,她呛了一下,弯腰干咳了几声,才抓起自己的包挎上肩。
“往后还乱猜么?”
林焕嘴角带了点笑意。
她摇头。
“还胡乱下结论么?”
他又问。
她还是摇头。
“那就赶紧回去。”
林焕说。
丁秋楠继续摇着头。
“不打算走?”
他有点意外。
“走。”
她总算出了声,刚才摇得太久,差点成了习惯动作。
她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低头就往外走。
到了门边,却又刹住脚步,回过头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师傅,您可真行。”
说完,她像只逃走的雀儿,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焕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成的么?他摇摇头,关好窗户,检查了门锁,这才推着那辆二八大杠离开。
他得去接何雨水。
何雨水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她自己还懵然不知,但林焕心里绷着根弦,行动上格外注意。
都说怀胎的前后几个月最需谨慎,自然不能大意。
当然,世上总有那么些胆大妄为的人,另当别论。
院里那几位,便是例子……或者说,是他们家里的那两位妇人并不在意这些。
因此近来,林焕很少再同何雨水玩闹,多半是去找另外两位。
方才那一出,算是紧绷之余的一点调剂,也顺带让那口无遮拦的丫头长点记性。
车轮碾过落满枯叶的街道,在办事处门口停下。
刚支好车,一个裹着厚实秋衣的身影就从里面小跑着冲了出来。
“我的祖宗,你跑什么!”
林焕赶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责备。
“怎么就不能跑了?”
何雨水喘着气,脸上却是笑,“劳动人民的身子,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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