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阵白一阵,终是咬牙跺脚转身离去。

    这般固执成性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劝转的?

    当年聋老太太那般反对傻拄与秦淮茹牵扯,竭力撮合他与娄晓娥,尚且无济于事。

    而易中海冷眼瞧着傻拄陷进秦淮茹的网里,真是看不明白吗?

    未必。

    他同样相中了秦淮茹。

    盘算着有傻拄和秦淮茹双双照应,晚年才算稳妥。

    直到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他才真慌了神。

    暗地里费尽心思阻挠人家骨肉团圆。

    再看看院里头,二大爷、三大爷哪家不是儿孙满堂?就这样还要拖着傻拄当靠山,像话吗?

    这段插曲并未在何雨拄心头停留太久。

    重新拿起食谱时,他忽然灵光一闪:何不为川菜也编纂一部菜谱?

    随着技艺精进,系统灌注的新式菜谱层出不穷。

    要知道后世川菜品类足有三千余道,若能记录下来或许经验值也会随之增长?

    先前只顾钻研鲁菜,倒未深想过这层。

    将来若将川菜修至圆满,这门手艺总不能任其湮没。

    子孙未必愿承袭厨艺,徒弟又能传续几代?到头来与何家再无瓜葛。

    若留下一部详实菜谱,何家的根脉便能借笔墨长久流传。

    日后刊印成书,自己的名姓亦能随之存续。

    既来到这世间走一遭,总该留下些什么。

    他本无惊天动地的抱负,能著成一部菜谱,未尝不是桩美事。

    尤其想到将来研习完鲁菜与宫廷宴席——其中许多面点技法此刻已能驾驭,虽缺稀有食材,但未来总有机会备齐。

    思绪至此,心潮微微起伏,却又很快平息下来。

    日子还长着呢,离那场风雨尚有十年光阴可徐徐图之。

    这么久的工夫,足够他把那些菜谱抄录下来了。

    眼下还是先专心琢磨鲁菜吧,后面可还有一本宫廷菜谱等着呢。

    几天过去,秦淮茹销假回了厂里上班。

    她没去搅扰南易的事——如今南易也只有每个礼拜天能和冉秋叶见上一面。

    这些日子南易自己也一直在揣摩那两本菜谱。

    内容他早已记熟,却反复推敲着每道菜的步骤与细节,只等何雨拄那边研究告一段落,两人便能一起动手试做。

    这个周日,何雨拄没回院里,文丽与何雨水也都没回来。

    南易等得有些心焦,冉秋叶瞧出他神色不定,便问:“你找何师傅有要紧事?”

    “是啊,”

    南易答道,“我把家里传下来的两本菜谱交给他先看了,等他琢磨完,我们再一块儿推敲,好帮我把手艺再往上提一提。”

    冉秋叶略感意外:“做菜也需要这样仔细钻研?”

    “那当然,”

    南易神情认真,“你想想,咱们中国菜传了多少年了?天南地北的食材有多少种?不同的材料搭配、不同的处理手法、各式各样的烹调方式——这些组合起来,里头学问大着呢。”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像是一门大学问。”

    冉秋叶是读书人,细想之下也领会了其中的道理。

    何雨拄一家这周末没回来,是因为他一大早赶头班火车去了津门。

    他骑着自行车直奔火车站,买票上车一气呵成,打算当天去当天回,这样既不用住店,也省了开介绍信的麻烦。

    两地离得近,火车班次又多,早出晚归在这个年月算是挺方便的安排。

    津门这地方何雨拄从没来过,但这不算什么难事。

    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他两手空空一身轻快,在站门口直接叫了辆人力车。

    上车坐稳他便开口道:“师傅,我想买点新鲜海货,您看哪儿能买到最鲜活的就拉我去哪儿。”

    “哎哟,这可不太好说呀,”

    拉车的师傅皱了皱眉,“您这个钟点来已经有点晚了,要赶早最好提前一天来。

    这会儿就算有,活蹦乱跳的恐怕也不多了。”

    这年月存海鲜是个难题,既没有后来的冷冻条件,也没有充氧设备,活物尤其难保新鲜。

    “劳驾您帮帮忙,”

    何雨拄递了支烟过去,“我是个厨子,特地从四九城过来就想找点活海鲜。”

    师傅接过烟一看是带滤嘴的大前门,顺手夹在耳后,爽快道:“成,我带您去碰碰运气,没准有刚靠岸的渔船,就看您赶不赶得巧了。”

    说罢蹬起车就走。

    街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

    人力车一路拉到海边,码头边停满了渔船,渔民就在岸旁摆开摊子,买货的人还真不少。

    何雨拄付了车钱,急匆匆往摊子那儿赶——他得抓紧时间。

    摊上的海货琳琅满目,基本都是近海捕捞来的。

    这会儿近海水质好,海产种类也多,还有些是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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