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冉秋叶却有些疑惑:“阎老师,方才那位是?”

    “哦,中院一个寡妇,拖着婆婆和三个孩子过活。

    她大儿子就在我们学校念书。”

    阎埠贵赶紧补了一句,生怕冉秋叶误会南易。

    冉秋叶听说是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心下那点疑虑便散了。

    但仍多问了一句:“她怎么想到要帮南易洗衣服呢?”

    “嗐,无非是想讨口饭吃。”

    阎埠贵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阎埠贵接着说道:“那女子住在中院贾家,是她家过门的媳妇,只是丈夫去年在厂里出了事,没能回来。”

    “这倒真让人唏嘘,为了一口吃的奔波,也是难为她了。”

    冉秋叶心地柔软,言语间透着怜悯。

    阎埠贵却摆摆手:“南易刚搬来,很多情况不清楚,我之前也没特意跟他提,眼下却得跟你讲一讲。”

    “你同南易,算是彼此中意了吧?”

    冉秋叶脸一热,低头轻声说:“处着还挺好,想再交往些日子看看。”

    “那就对了,有些事你不能蒙在鼓里。”

    “什么事?”

    冉秋叶抬起眼。

    “贾家虽然没了顶梁拄,可厂里给了五百元抚恤金,钱都在她婆婆贾张氏手上,说是养老的本钱。”

    阎埠贵道,“可她明明有孙子傍身,要什么养老钱呢?”

    “再说秦淮茹顶了丈夫的岗位,如今是正式职工,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一家五口人,平均下来每人每月超过五块,根本算不上困难户。

    唯一的难处就是她婆婆——户口还在乡下,领不到定量的粮食。”

    “怎么会这样?”

    冉秋叶听了觉得不解,“照这么说,她家不该缺吃少穿。”

    “确实饿不着,不过吃得差些罢了,我家情况也类似。”

    阎埠贵顿了顿,“另外,她男人刚走时,院里的一大爷还张罗过一回捐款,只是最后没成。”

    “捐款?”

    冉秋叶不明白,“为什么捐?”

    “谁晓得呢?”

    阎埠贵摇摇头,“南易能住进这院子,一大爷出了力,热心得很,可这份热心背后……”

    话说一半,阎埠贵收住了。

    冉秋叶却着急起来——她对南易印象很好,两人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现在不由得也为南易的处境担忧。

    “阎老师,您怎么不往下说了?”

    冉秋叶问。

    “这事啊,还是得南易自己慢慢琢磨,我全讲出来不合适。”

    阎埠贵摇着头不肯继续。

    可他哪里真是为了让南易自己领悟?不过是算计着下一顿饭罢了。

    阎埠贵何等精于盘算!

    现在全说了,万一冉秋叶转头告诉南易,自己岂不是没了余地?

    只说一半,等冉秋叶告诉南易,南易自然会再来请教——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久,南易烧好了菜,三人一块吃了午饭。

    南易取出一瓶酒,冉秋叶不喝,他便和阎埠贵对饮了几杯,主要是为添些热闹气氛。

    阎埠贵吃饱喝足方才告辞,临走还带了些剩菜——这次倒没全拿走,毕竟南易晚上还得吃。

    南易推着自行车送冉秋叶,两人并肩往前走。

    冉秋叶犹豫片刻,还是把听到的告诉了南易。

    南易微微一怔:“还有这些内情?”

    “你怎么想?”

    冉秋叶问。

    “不打紧,晚上我把三大爷再请来,敬他两杯,他肯定松口。”

    南易笑道,“这院里眼下我最熟的就是三大爷了。”

    “他家之前确实靠他一人工资过活,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也会顺手帮人做些事。”

    冉秋叶轻轻点头:“好,你心里有谱就行。”

    “你这是担心我?”

    南易笑着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脸一红,别过头去不接话。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的日子,冉秋叶便骑车往家去了——其实离她家也不远。

    南易望着她背影,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蹬上车时都觉得脚下格外有劲。

    中午秦淮茹回到家里,贾张氏瞅她一眼:“你不是去给南易洗衣裳了吗?”

    “人家自己洗好了,屋里还有客。”

    秦淮茹答道。

    “南易这小伙子,怎么顿顿都张罗请客?”

    贾张氏纳罕地嘀咕,“家底就这么厚实?”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秦淮茹摇了摇头,“日子还长,急不得。

    人家才搬来没几天,跟咱们哪儿有什么交情。”

    “倒也是。”

    贾张氏点了点头。

    中院的易中海对前头这些动静并不知晓,可他近来没少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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