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个有名有号的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少——轧钢厂独他一个放映员,每次放电影时人山人海,谁不认得他许大茂?

    如今看来,这名气反倒成了坏事。

    许大茂脑子里乱哄哄转了许多念头,当务之急却是如何挽回局面。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住,回头对李娟儿说:“李婶,多谢您提醒。

    这点东西就当谢礼,您留着,我先回了。”

    说完便急匆匆跨上自行车往家赶。

    骑出一段路,愈想愈不对,车头一转,径直往父母家去了。

    许母正在家中,许父在电影院还未下班。

    见儿子突然跑来,许母问道:“从乡下回来了?”

    “妈,出大事了。”

    许大茂顾不上寒暄,“我离婚和不能生的事,外面全知道了。”

    “啊?”

    许母一惊,“你是说……”

    “今天我回屋看见到处落灰,就琢磨赶紧再成个家。”

    许大茂喘着气说,“我提了东西去找媒人,结果人家说没法给我说亲,就因为这两件事传开了。”

    “怎么会这样?”

    许母也急了,“不过大茂,你最近……去医院瞧过没?”

    “您怎么问这个?”

    许大茂一听就皱起眉,“妈,这节骨眼上还提那茬?”

    “不是,你要是病治好了,咱也不怕那些风言风语不是?”

    许母语气小心,“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真要治不好,那咱就寻个带孩子的寡妇,好歹也算有个后路。”

    “寡妇……”

    许大茂怔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秦淮茹的影子。

    要是自己真没个亲生孩子,老了谁管?院里那聋老太太,一个亲人都没有,全靠易中海两口子照应。

    再想易中海自己——贾东旭没了,他往后又能指望谁?

    这么一想,背上冷不丁渗出一层寒意。

    许大茂只觉得浑身力气霎时被抽空了,整个人颓然垮了下来,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许母吓一跳:“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许大茂眼神飘忽,眼珠转个不停,“妈,您说这事儿会是谁捅出去的?会不会是娄家那边?”

    “这我哪猜得到。”

    许母愁容满面,“等你爸回来再商量吧。”

    许父傍晚归家时,见儿子等在屋里,略感意外:“下乡结束了?”

    许大茂急忙迎上前去,将近日种种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许父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事或许和娄家有关,或许无关。”

    “从前虽有约定,但娄半城这人未必守信。

    为了娄家名声,他未必不会暗中把消息散出去——总不能让外人觉得他女儿不能生育。”

    “若真是他做的,将来娄家说不定还有回来的一天。”

    许父对时局了解有限,在所知不全的情形下,这般推断倒也算合乎情理。

    他接着又道:“但也不排除是你们院里的人。

    你如今天天熬中药喝,娄晓娥又长久不露面,有心人稍加推测,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事儿你可以慢慢打听,咱们家不能白白被人算计。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的婚事。”

    “明天……你随我去趟医院,总得再查一次,这毕竟是大事。”

    许大茂无奈,只得点头应下:“要是……真不行呢?”

    “那就只能寻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了。”

    许父叹了口气,“但得仔细挑人品。

    若是人品不好,等她孩子长大了不管你这后爹,你老了靠谁去?最好愿意让孩子改姓——许家不能断了香火。”

    许大茂满脸颓唐,忽然又涌起一股忿忿:“凭什么偏偏是我?”

    无人能答。

    是啊,凭什么?

    次日许大茂没去上班。

    他工作时间本就灵活,骑车到父亲住处汇合后,二人一同去了医院。

    看的仍是中医——这病症西医如今尚无对策,只能依靠中药调养。

    大夫诊脉后,依旧摇了摇头:“希望确实不大。

    但治疗不妨继续,说句实在话,这事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许大茂整颗心直往下沉。

    许父脸色铁青,追问道:“再小的机会,总归还是有的吧?”

    “有是有,只是……着实渺茫。”

    大夫语气温和却坚定,“药方不必调整,本是固本培元的方子,长期服用并无害处。”

    “房事尽量节制,另外要算准日子……”

    大夫接着细细讲解了女子信期与易孕时日的常识,叮嘱那般事宜最好安排在易受孕之时。

    许父一一记下,又配了几帖中药,方才领着儿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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