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走到哪儿混不开?小灶才是我最拿手的。
真去了别的单位,少说也能评个四级炊事员。”
“在咱们厂,六级炊事员就算到顶了。
要是有人给我使绊子,我抬脚就走,绝不惯着。
以轧钢厂这级别,离了我,他们上哪儿再找这么合适的大厨去?”
阎埠贵听得直点头:“是这个理儿!有手艺的人到哪儿都吃香。
对了,你还没说呢——当年易中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那时他来陪我喝酒,翻来覆去就劝我一句话:带着雨水去保城,把我爹找回来。”
“那时候我也是一时气急,心里实在憋闷,也确实动过念头要去一趟,当面问个清楚。”
“只是后来酒意上头,昏沉睡去,等第二天醒来,躺在枕上仔细一想,人都已经走了,我们就算追过去,真的还能把人劝回来么?”
“况且那时候正赶上定级考核的紧要关头啊!”
阎埠贵眼神一动,“说得对,你要不提这茬,我差点忘了。”
“三大爷,你们小学接管得早,后来改名成了红星小学,算轧钢厂附属的子弟学校。”
何雨拄接着说,“可我们轧钢厂情况复杂,那时候还属私营,里头股息分割牵扯不少。”
“要是我当时真带雨水走了,回来误了定级考核,别说评级了,这份工作还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就算能留下,没参加定级,我就只能算个帮厨。”
“至多给个十级炊事员的待遇,这里外里差了多少工钱?”
阎埠贵点点头,“是这个理。
这么看来,易中海当初恐怕就没安好心。”
“第二天清早我醒过神,才想起家里那些家当。
翻到箱子底层,找出些钱,折算到现在差不多五百块上下。”
何雨拄继续回忆,“剩下的钱多半被我爹带走了。”
“不过那时候家里究竟有多少积蓄,我也不全清楚。”
“再看看面缸和菜窖,里头存的东西还真不少,够我和雨水吃上好一阵子。”
“要是当时我没留心查看,等从保城回来,这些东西还在不在都难说。
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出门必锁门。”
阎埠贵面露诧色,“你是担心……老易会动你家东西?”
“说不准。”
何雨拄摇了摇头,“易中海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定级要紧?他却一直怂恿我去保城。”
“这事摆明不对劲,我只能往最坏处琢磨他的用意。”
阎埠贵心中暗暗吃惊。
原来当年还有这番内情,那时自己和二大爷刘海中都没掺和,只有易中海进了何雨拄家门。
何雨拄又说道:“隔天一大早他又来了,还是劝我们兄妹去保城,最后让我给撵了出去。
他那副样子,像是不敢相信我会拒绝。”
“打那以后,我和他家就断了来往,连贾家也一样。”
阎埠贵如今才算明白,两家这梁子原来早就结下了。
易中海不过是借着荒年的由头发难,可这都过去几年了?
他突然挑这时候发作,难道是看准了荒年里的机会?
“拄子啊,”
阎埠贵压低声音,“往后你可得多提防着点易中海。”
“不怕。”
何雨拄笑了笑,“牛要是不肯喝水,谁还能硬按着它的头喝?”
“他没那个本事。
真要是找我麻烦,我拳头可不认人。
不过一个院里的大爷罢了,能把我怎样?”
“在厂里,我在食堂干活,更挨不着他。
他安分就算了,要是还不消停,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两人又碰了几杯,半瓶酒见底,阎埠贵这才起身告辞。
等屋里静下来,文丽才轻声开口:“拄子,你之前说的那些,我还没太深的体会,今天听了这些,才算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们这大院里头,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何雨拄摇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等着瞧吧,院里要是没大事还好,一旦出点什么风波,打破现在这表面太平,那才真是多事的时候。”
“总之你们记着,在这院子里,别有多余的善心,不值得。
搞不好好心帮忙,反倒被人反咬一口。”
这事便这么过去了。
一直到过年,何雨拄一家常往文家走动,对院里其他人则淡淡的,不多理会。
日子渐渐又恢复表面的平静。
一九六〇年依然不算好光景。
干旱持续,年景照旧艰难。
何雨拄总是悄悄地,往文家捎去些粮食。
两户人家靠着定量好歹能填饱肚子,没人身上显出浮肿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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