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待会儿去门外解解瘾。”

    “今天头一回登门,二老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不过我可得先坦白,男人的承诺往往靠不住,您二位可别全信。”

    “这话实在!”

    大姐文秀听得笑出声来。

    文母与文父对视一眼,率先开了口:“小何,看你跟我们家文丽处得挺投缘,这孩子一回家总提起你。”

    “伯母,那是文丽觉得新鲜。

    她从前没碰见过我这样式的。”

    何雨拄接话道。

    文母倒也认同这话。

    像何雨拄这般脾性的人,在他们的生活圈里确实少见。

    “但我们也有顾虑,怕你们俩往后过日子,说不到一块去。”

    文母轻轻叹了口气,“文丽从小就要强,进了师范学校后,又特别迷那些外国小说。”

    何雨拄一听便接过了话头:“您一提这个我就忍不住多说两句。

    文丽他们师范是不是有位姓钟的老师?”

    “您说说,师范是培养老师的地方,责任多重。

    他一个教员,老跟学生讲那些外国爱情故事做什么?”

    “尤其文丽还是学数学的。”

    文丽在旁边听了不乐意,“拄子,我不许你这样讲钟老师。”

    “您瞧。”

    何雨拄转向文父,“伯父您也在师范教书。

    数学是什么?那是科学的根基。

    如今咱们国家建设,正需要扎实的科学基础。”

    “好好的数学不用心钻研,倒把大把时光花在小说上。”

    “文丽,我前阵子刚通过考核,现在是六级炊事员了。

    你工作上有什么进展?”

    文丽一时语塞,“我……”

    “是不是?当初在学校就没学扎实吧?”

    何雨拄笑了笑,“参加工作后有没有继续下功夫?”

    “你……”

    文丽气得抿嘴,却已经习惯了他这般直率的批评。

    “别以为我没了解过那些书。

    满篇写的不是浪漫就是激情,可剥开那些辞藻看本质,不过是男女间那点心思罢了。”

    何雨拄话锋未停,“再说两国情况根本不同。”

    “人家当年的革命是从城市开始的,咱们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书我没怎么读,可人我见过不少。”

    “之前轧钢厂扩建,来了好些外国专家,算知识分子吧?比你那位钟老师见识广吧?”

    “一个个什么做派?”

    “伏特加当水喝,见了漂亮姑娘就抛飞吻。”

    “那些小说里写过日子的事吗?”

    “除了开头那点风花雪月,后头还剩什么?全是空虚和乏味。”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什么?是含蓄,是白头偕老,是患难与共,是柴米油盐里相守一辈子。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文父有些惊讶地看着何雨拄,“小何,就冲你这番见解,你不该只有小学程度啊。”

    “伯父,学历算什么?”

    何雨拄又道,“学校不过是个小课堂,真正的大课堂在社会里、在生活里、在人情世故里。”

    “您想想,文丽要是找个跟她差不多的丈夫,往后生活中得遇上多少磕绊?”

    “我头一天见她,就看明白她的性子了。”

    “要是嫁进有公婆的家庭,将来矛盾不知道有多少。”

    “她呀,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何说得在理!”

    二姐文慧性子爽利,直接插话,“文丽,你听听人家说得句句实在!”

    “还是你看得透彻,拿得住文丽这丫头。”

    “二姐——”

    文丽拖长了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他那些都是歪理。”

    “这可不是歪理,是实打实的道理。”

    何雨拄笑呵呵地接过话,“你们那位钟老师若真有才情,怎么不自己动笔写点故事?”

    “这类人我见得多了,张口闭口不离风花雪月,实则肚里没多少墨水,反倒最爱摆弄些虚头巴脑的调调。”

    “我从小跟着父亲在饭庄里打转,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后来进了轧钢厂,又住进这大杂院,一个院子挤着二十多户、百来口人。”

    “老话说,百样米养百样人,见的人多了,心里自然就透亮了。”

    “这话说得在理。”

    文母颔首,“小何,看来你是个心里有谱、能扛事的。”

    “您这么夸我,我可就愧领了。

    咱们这儿的爷们儿,或许身板不比那些洋人魁梧,但论起担责任,那是半点不差。”

    何雨拄说着站起身来,“今儿个让我露一手,各位尝尝我的厨艺。”

    “文丽,来搭把手。”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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