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贵乐呵呵接过来,“重工机械厂职工子弟小学的老师,叫文丽。”

    “家里有爹娘和两个姐姐,姐姐们都出嫁了,就剩她这个老幺。”

    “今年刚十九,正经的书香门第!”

    “文丽?”

    何雨拄觉得这名字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名字挺好听的。”

    “那当然!要不是你条件出众,人家未必愿意答应。

    暂定这周日见面,你那天抽得出空吗?”

    阎埠贵追问。

    他知道何雨拄周末常接私厨的活儿,所以白天没敢把时间说死。

    “下午两点行吗?”

    何雨拄想了想,“在哪儿见?”

    “地点我明天去敲定。

    文老师也在那学校教书,数学组的。

    时间定下后,具体场合让女方来选吧,不过她希望单独见面。”

    阎埠贵说到这儿,心里不免有些惋惜——若是安排在何雨拄家里,还能蹭上一桌好菜,这下可少了一顿口福。

    “单独见?”

    何雨拄倒不在意。

    自己一个穿越而来的人,难道还应付不了一个年轻姑娘?

    “没问题,时间地点随她定。

    我上午出完席面,回来收拾收拾,应该赶得上。”

    何雨拄语气轻松。

    文丽回到家时,神情有些恍惚。

    母亲瞧见她这模样,关切地问:“小丽,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

    “妈,有人给我介绍了对象……”

    文丽抿了抿唇,将何雨拄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您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厨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屋里,“对了,大姐今天没过来吗?”

    “你姐姐难道就不懂生活了?”

    文母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可别瞧不上人家的工作,如今是新社会了,再说这条件确实难得,去见一面又能怎样?”

    “我是担心说不到一块儿去,再说平常看食堂里那些师傅……”

    文丽把话噎在嘴边,不知如何接下去。

    文母笑起来,“人家才二十岁,能跟你们单位食堂的老师傅一样吗?”

    “横竖就是见个面,你不是已经答应李老师了吗?”

    “我那是拉不下脸拒绝。

    李老师那么热心,我实在开不了口回绝,可心里又嘀咕,不知道那人究竟什么样。”

    文丽满面愁容,忧心忡忡。

    文父坐在一旁安静看报,一声不吭。

    文母见了便有些不悦,“你也不劝劝女儿?”

    文父只得折起报纸,语气温和地劝道:“你就去见一见。

    成了当然好,不成也算给了同事一个交代,不伤情面。”

    “不过话说回来,见了面才有机会,不见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你自己掂量掂量。”

    文丽听了觉得在理,“好吧,那我就去看看,厨师到底能是什么样!”

    父母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人跟人,能一样吗?

    转眼到了星期天。

    上午何雨拄出门帮人操办婚宴,何雨水这回没跟着去,她如今已是上初中的姑娘了,留在家中做些杂事,洗衣打扫,温习功课。

    喜宴结束后,何雨拄蹬着自行车匆匆赶回,把打包的菜肴交给妹妹,嘱咐她晚上自己热了吃,随即调转车头直奔澡堂。

    他向来注重个人整洁——毕竟带着后世的习惯,对卫生从不马虎。

    他原计划在成家前把屋子整修一番,只是厕所和浴室暂时没法添置。

    其实并非没有办法。

    后世农村那种化粪池的造法他是懂的,占地不大,施工也简单。

    他住正房,何雨水住在东厢的耳房,两屋夹角处有块空地,一直归他家使用,下头还有个地窖。

    那儿完全能建个厕所,配个小化粪池,采用沉淀处理,最后将废水通过管道引到中院水池下的暗渠排走。

    连院外的排水管都不用另接。

    可一旦建好,难免就成了公用的——院子里那些人,能放过这样便宜的事吗?

    何雨拄在热水池里泡了半个钟头,随后请搓澡师傅着实替他打理了一番。

    出浴后换上随身带来的干净衣裳。

    虽已入春,四九城寒意未消。

    何雨拄内穿毛衣毛裤,外罩一件灰色四兜干部装,脚下是双皮鞋。

    颈间围了条灰围巾,手上戴着皮手套,最外边还披了件灰呢子大衣。

    这年头的棉袄厚重臃肿,何雨拄更偏爱毛衣毛裤——何况冬天待在厨房里,压根儿不觉着冷。

    为什么都是灰色?

    因为耐脏,不易褪色。

    现今布料颜色本就单调,藏青、卡其这些色洗多了容易泛白。

    灰色相对不容易看出褪色,也显得经脏。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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