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张局长的办公室退出来，反手扣上木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刚出警回来的干警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手铐。

    大伙瞧见沈砚，纷纷停下脚步，“沈师傅来啦！”

    “哟，沈师傅，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后厨那帮兄弟可天天念叨您那手绝活呢。”

    沈砚笑着掏出大前门散了一圈：“今天不掌勺，来办点私事。”

    干警们接过烟，别在耳朵后头，连连道谢，给让开一条道。

    沈砚沿着走廊，走向刑侦队的办公区。

    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老王正捏着半截粉笔在黑板前画路线图，黑板敲得梆梆响，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年轻警员凑在一起翻口供，争论声此起彼伏。

    秦雪身上穿着警服，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正皱眉看着手里那份厚厚的卷宗。

    沈砚放轻脚步，绕过满地的烟头，径直走到她旁边，伸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笃笃。

    秦雪回过神，一抬头，看清是沈砚，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问他怎么来了。

    沈砚直接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事情办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局长批了条子，从明天起，你就去档案室看卷宗。”

    秦雪愣了一下，她看了看不远处正忙得脚不沾地的同事，有些迟疑：“真调了？老王他们这边案子正吃紧，城南的那个团伙还没抓全，我这时候走……”

    沈砚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

    “案子有老王他们盯着，你现在的头等任务，是踏踏实实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这个，张局长已经批了条子，这事儿没得商量。”

    听着沈砚这番话，秦雪的心里暖暖的，她顶着老王八卦的视线，小声回话。

    “行，听你的。你赶紧回去，别耽误铺子里的事。”

    沈砚直起身，“今天就在办公室待着，哪也别去，下班我来接你。”

    老王在不远处干咳两声，敲了敲黑板，“我说秦队，你家这位查岗查得够勤的啊！咱们刑侦队的门槛都快被沈师傅踏平了。”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哄笑。

    秦雪瞪了老王一眼：“老王，案卷我看完了，嫌疑人的逃跑路线有问题，他们在那个胡同附近肯定有落脚点。”

    这一句话直接把老王的注意力拉回案子上，沈砚见状，冲老王笑了笑，退出刑侦队的办公室。

    离开市局，沈砚骑上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

    冷风吹在脸上，他脑子里盘算着今晚的菜单。

    秦雪昨晚闻到油炸的味儿就干呕，胃口肯定受了影响，加上前几天吃的都是酱骨头、红烧猪蹄这种重油重盐的硬菜，肠胃负担太重。

    今天不能再吃油腻的东西，得弄点清淡养胃，又能补身子的食材。

    回到九十四号院，推开厨房门。

    他直接调出系统兑换库，一条鲜活的太湖鲈鱼，一段带着泥土的铁棍山药，还有一块颜色粉嫩的黑猪里脊，凭空出现在案板上。

    太湖鲈鱼肉质细嫩，腥味极淡，最适合清蒸，这条鱼十分有活力，出来后还在案板上扑腾，尾巴拍打着木板，啪啪作响。

    沈砚抄起刮鳞刀，左手按住鱼头，刀刃贴着鱼尾逆向往上一推，鱼鳞应声而落。

    去鳞，抠鳃，破肚，扯出内脏，三两下的功夫，一条鲈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换了把薄刃菜刀，刀尖抵住鱼背脊骨，手腕发力，顺着骨头走向，在脊骨两侧各划开一道深沟。

    这叫开背，这样能让鱼肉在蒸制时受热均匀，不但熟得快，肉质还不会发柴。

    沈砚切了几片老姜，改刀成极细的姜丝，在抓一把小葱，只取葱白，切成长段。

    将姜丝和葱白均匀地铺在白瓷盘底，再往鱼腹里塞进一小把，这样不仅能去腥，还能把鱼身垫高，让蒸汽在盘底流通。

    大铁锅里的水已经彻底沸腾，水汽翻滚，顶得锅盖咔咔作响。

    沈砚架好竹蒸笼，将鱼盘送入其中，在沿着鱼身淋下几滴料酒，盖严锅盖，将火调大，借着猛火锁住鱼肉的鲜甜。

    鱼在锅里蒸着，沈砚转身处理配汤。

    铁棍山药的表皮带刺，汁液沾手容易发痒，他拿过一块干净的湿抹布垫着，菜刀快速走动削皮。

    去皮后的山药雪白黏滑，菜刀起落，切成滚刀块，随后将黑猪里脊剔去表面的白筋，一点肥肉都不留，刀面倾斜，贴着肉纹片下去，切出来的肉片极薄。

    把肉片装进粗瓷碗，撒入少许精盐，在抓上一小把红薯淀粉。

    沈砚的手指在碗里快速抓拌，让每一片肉都裹上一层薄薄的粉浆。

    旁边小火炉上的砂锅正咕嘟嘟冒泡，沈砚揭开砂锅盖，将切好的山药块推入滚水中。

    调小火，慢炖。

    不到一刻钟，山药的边缘开始变得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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