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四十九人?


过她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

    孔宣想了想,然后摇头。

    那人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极深:"她叫玄音。"

    "是这片天地初开时,第一个睁开眼睛的人。"

    "初,是第二个。"

    "我是第三个。"

    孔宣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人看着他的神色,像是早已料到,缓缓道:"我活得太久了,久到我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路,见过多少人。可我记得玄音。"

    "她走的时候,把那扇门留了下来。"

    "她说,门后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有一棵不会死的树。"

    "她会在树下等着,等一个能走到她面前的人。"

    他顿住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他的灰袍吹得微微拂动。

    "我等了四十九个人走那扇门,你是最后一个。"

    孔宣没有接话。

    那人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等了这么久?"

    孔宣道:"你愿意说,我便听。"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整理一段被放了太久的记忆。

    然后他缓缓开口:"因为玄音走的时候,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她说,你替我守着这扇门。"

    "等有人替我把那瓣花带回来,你就自由了。"

    "我等了四十九个人,四十八个人走进那扇门,走出来了七个人。"

    "那七个人都没有带回那瓣花。"

    "你是第八个。"

    "你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一根被风吹到尽头的弦,余音还在,却已经发不出更高的调子。

    孔宣站在海面上,衣袍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

    "那现在呢?"

    那人抬头,目光落在孔宣脸上,看了很久。

    像在看一条路的尽头,又像在看一条路的起点。

    "现在?"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摇头,"现在我不欠她了。"

    "我不再替她守着那扇门了。"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像一面被铺开的旧绢。

    "你呢?"他问。

    孔宣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感觉到怀中那三样东西正贴着他的胸口,各自沉默地温着。

    像三粒被同一只手种下的种子,正在同一片土壤里,各自以不同的速度破壳。

    远处,那道金色丝线的尽头,那一点微光还在闪烁。

    不灭不摇。

    "我还不知道。"

    孔宣说,"可我已经在走了。"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他抬脚,踩在上海面上,一步一步向东走去。

    步子极稳,可每一步落下,他的身形便淡一分。

    像一幅正在被擦去的画。

    走出十余步时,他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他的声音,从海风中传回来,不高不低:"玄音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她说,那棵树还会再开花。"

    孔宣站在海面上,望着那道身影彻底消散在晨光中。

    海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花香和远方黎明一样的气息,穿过他的衣袍,吹动了他鬓边碎发。

    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在他怀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烫,不是发凉。

    是震动。

    像一根被拨动的弦,余音穿过他的血肉,落在识海深处,与那片底色轻轻碰在一起。

    那片底色在震动之后,变得更深了一分。

    像一扇被推开一条缝的门,缝隙中透出的光,正在缓缓变宽,变亮。

    孔宣站在海面上,闭目片刻,感受那种变化。

    然后他睁开眼,继续向西走去。

    那道金色丝线在他脚下延伸,像一条被反复描过很多遍的路。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一座岛。

    岛不大,可岛上长满了树。

    树不高,枝干虬结,叶片阔大。

    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光色青白。

    像无数盏悬在枝头的灯,照亮了整座岛。

    孔宣走近,在岛边停下。

    他看见岛中央的石头上坐着一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动作很慢,像是在翻一页书,又像是在数一粒粒石子。

    孔宣踏上岛,走向那人。

    走到离他三丈处,那人抬起头来。

    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干净。

    他看见孔宣,目光平静。

    "你是从那条路上来的。"

    孔宣点头:"是。"

    那人将手中的东西摊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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