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一定!


他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日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些狗娘养的过去。

    富春江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丢了这里,对不起死去的战友,更对不起司令的信任。

    “师长!鬼子又从左侧迂回上来了!”一个连长趴在弹坑里大喊。

    陈大宝一咬牙,换了个弹匣:“跟老子冲!把他们压下去!”

    吕戈的北岸命令和他那支第7师则打得更为机敏,他清楚日军的软肋在进攻队形后方的衔接部,于是一面命令正面防线的两个团死守,一面把第7师的一个加强营从北侧山坳里放了出去,绕到日军进攻部队的左后翼,打了一场短促而凶狠的反击。

    这个营像一把从树丛里刺出的尖刀,突然插进了日军第二梯队和后续辎重之间,烧了一处弹药车,打散了两个正在集结的中队。

    日军后队一乱,前队的冲击力顿时泄了气。

    吕戈在指挥部里握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鬼子这拨反扑靠的就是一口气,我把他的后腰捅了,这口气就断了。传令,让那个营别恋战,打完就撤,回到山坳里待命。鬼子马上会组织反扑,别让他们咬住。”

    “是!”参谋长转身去传令。

    吕戈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这一仗虽然暂时打退了日军,但敌我兵力悬殊,这种偷袭能奏效一次,未必能奏效第二次。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司令说要撤,但什么时候撤?再拖下去,第7师的弟兄们怕是要打光了。

    南岸炮兵群在这一天打出了整个渡江战役以来最高强度的一次火力。

    周卫国把可以调用的山炮、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按北岸报来的方位和距离,分段封锁日军进攻队形后方的公路和江岸通道。

    炮弹像犁地一样在日军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上炸开,把后续赶来的两个中队死死拦在了江对岸之外。

    周卫国站在南岸的炮兵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岸腾起的一团团火光,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军长,炮管打红了,要不要停一停?”一个炮兵团长跑过来请示,满脸是汗。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不能停。现在停了,北岸的弟兄们就完了。告诉各炮连,轮流射击,给我把公路封死。有打炸膛的,我担责任;有故意停火的,我枪毙他。”

    “是!”营长转身跑了。

    周卫国重新举起望远镜,嘴里喃喃自语:“老何,撑住……”

    有一阵子,日军想从东侧一处浅滩迂回包抄,被南岸炮兵打了个正着,几排炮弹砸下去,浅滩上漂起了一片日军尸首。

    激战从拂晓持续到深夜,双方都打红了眼。

    日军凭借兵力和火力优势猛攻了一天,始终无法在滩头站稳脚跟。

    桥头堡正面被炸得面目全非,阵地上的土像被犁翻过几遍,树炸断了,房炸塌了,只剩下焦土和尸体。可阵地还在。

    何书光靠在指挥掩体的木柱上,一只手抓着枪,一只手按着腰上被弹片划伤的口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

    通讯员递来一壶水,他仰头灌了两口,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沉舟报告:“司令,今天鬼子像发了疯一样,我们全师都拼上去了。阵地没丢,但人少了一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何书光握着话筒,手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司令会说什么,是责备?是命令继续死守?还是……

    然后传来顾沉舟平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再顶一天。明天我会让他们把所有的火力和兵力都压上去,你们必须给我顶住。把今天没有打出去的炮弹,明天全部打出去。”

    何书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扯动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但他还是咬着牙说:“好。就一天。”

    顾沉舟停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顶过这一天,你就把弟兄们带回来。记住,我要你们活着回来。”

    何书光握着话筒,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热流压回去,大声说:“是!司令放心,第1师只要还有一个人,阵地就在!”

    放下电话,他靠在木柱上,闭上眼睛,司令说“活着回来”,这四个字像一股暖流,淌过他疲惫不堪的心,他忽然觉得,明天的仗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日军果然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和火力都压了上来。

    桥头堡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第1师和第5师的士兵像钉子一样钉在各自的阵地上,没有一个人擅自后撤。

    几个阵地的守军整排整班地拼光,阵地也一度被突破,但预备队马上顶上去,用刺刀和手榴弹又夺了回来。

    一名年轻的班长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他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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