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度调查(34)破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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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确实已经空了。
哪怕病人们不久前才离开,桌椅也已经被擦得锃光瓦亮,几乎能倒映出人脸。几个穿着保洁服的人在桌椅间穿行,对陈韶和严舟月的到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等陈韶面前摆上了熟悉的食物,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对疗养院来说,依旧是需要疗养的病人。
原本陈韶只将“用餐”作为可以反制医生的一种手段,但姚静的经历提醒了他,病人同样有保护自身健康的义务!
只不过这种义务对病人来说宽松得多,所以陈韶忽略一次午餐后才没有出事。
但是别忘了,之前姚静可是因为试图借护士的手自杀而受到了更严密的控制,护士田茗也试图欺骗陈韶自我伤害,足以说明疗养院不会坐视病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昨天午餐时那名病人也是因为不愿意好好吃饭才进一步被【医嘱】操控的。
难道陈韶不需要遵守疗养院的规则吗?疗养院同样是危险的怪谈!
而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或许之前他拒绝午餐后严舟月那种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算了,不想这个。
陈韶拿起筷子,夹起一些米粒,凑上去嗅了嗅。
这次陈韶依旧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似乎那些“小人”并没有直接作为食材。
只要确定了这玩意儿不会刺激到【病患】,陈韶也不在乎到底是什么做的。他随便吃了几口,嚷嚷了几声不好吃吃不下,就放下了筷子。
严舟月没有发表意见。
她只是凝视了陈韶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你好,陈同学,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精神科副科室主任严舟月。”
陈韶没和她握手,依旧端正坐着,闻言也只是轻轻点头:“你好,严医生。”
看起来对方像是已经拿陈韶没有办法了,不得不选择开诚布公。
可陈韶不太相信,也不太敢相信。
严舟月也不尴尬,笑了笑就收回手。
“陈同学不想试一试采访我吗?”
确实不太想。
毕竟严舟月看起来就像是在博然医院诞生后出现的,对特殊病人没什么关爱之心。
似乎是看出了陈韶的想法,严舟月微微一笑。
“我可是精神科的科室副主任……陈同学,你为什么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的呢?”
陈韶心头一跳。
“真可惜啊。”严舟月喟叹道,“你还是意识到了,否则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该回病房了。”
但陈韶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就无法再通过疗养院的规则反过来控制陈韶了。
“让我想想……”
她目光渐渐渺远。
“该从哪里说起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只袖珍手电,随即忽然抓住了陈韶的手,用力拽下了人皮手套!
陈韶在手电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想离开,但严舟月的动作实在太快,电筒已经被打开,光线直直地照在陈韶身上。
“放开,你弄疼我了!”
严舟月浑身猛地一个颤抖,嘴唇立刻重重抿起,但她惨白着一张脸,依旧坚定地抓着陈韶的手,往自己额头处按。
“我想,你不会相信我的,毕竟我确实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所以……就请你自己去看吧。”
在她的微笑中,陈韶眼前骤然一黑。
******
早在白日报社的时候,陈韶就见识过季云鹰是如何入侵一名记者的意识,导致对方直接大脑炸裂而死的。
而现在,陈韶也在一种被动的情况下,被一个和佘庆红一样的疯子迎进了她自己的大脑。
此时,陈韶正站在一个画廊内。
说是画廊,其实格局上更像是一个博物馆,宽阔得要命。无数人像画挂在雪白的墙壁上,离陈韶最近的大多是蓝色、粉色等亮色的底,上面的人像也是轻松的,全都带着释然的眼神。
明明是第一次进入人的大脑——虽然很难说严舟月现在的种族是什么——陈韶却生出了一种自己能攫取这些记忆的本能。
他忍不住走向最近的一张人像,抬手触摸。
一股欣慰就这样传入脑海,画框里的人也忽然活了过来,那张带着深深皱纹的脸朝陈韶微笑。
“谢谢您,严医生,我打算离婚了。”
人像眼神坚定,带着股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朝气。
“我想明白了,人一辈子必须要为自己而活,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给别人。这么多年我都不敢往外踏出一步,现在我孩子也都大了,是时候试一试了。”
本能告诉陈韶,他可以直接进入这段记忆,也可以选择吃掉它。
但他没有动作,而是收回手,又去摸另外一张。
画框里是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眼神里还带着些胆怯,但面上已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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