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对。水泥。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林砚秋回答他的话题,开口解释说:“若是但凡遇上淤滩险段便一味避让,漕道永远只能走老路,路途遥远,粮运成本居高不下,最后重担全都压在百姓身上。诸位大人方才说旧漕道百年稳固。
下官想问一句,旧漕道稳固,可旧漕道绕了多远?从临津段绕出去,多走八十里水路,每年多耗的粮运脚钱是多少?这笔账,户部的李大人比下官清楚。”
李郎中张了张嘴,没接话。
林砚秋又说:“先前工部派人治理,依旧沿用夯土叠石老办法。硬土河岸尚可,流沙淤底,水渗堤下,掏空根基,修十次垮十次。这是工法有弊,不是河道不该开。诸位大人不去思索如何改良治堤之法,一见水患便急于退缩,借溃坝质疑整条漕运规划。”
孙佥都御史脸涨红了,往前迈了一步:“林主事,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在朝三十余年,治河的事见过多少?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倒教训起我们来了?”
林砚秋转过身,对着他拱了拱手:“孙大人,下官不敢教训谁。下官只是觉得,漕运改制是陛下富国安民大计。诸位大人食君之禄,不思分忧治水,反倒稍有风浪就想着叫停。这是为公谋事吗?”
孙佥都御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砚秋接着说:“一处险滩便退缩,天下河道处处有险,难道漕运永远不能革新?当下首要之事,是稳住堤身,而非借着灾事捕风捉影,阻挠改制!”
一番话说完,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方才站出来附和的几个官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吴御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永和帝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永和帝坐在上头,脸色平静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林砚秋说得在理。
溃坝是工法的事,不是河道的事。
调拨钱粮,工部继续派人赶赴河段,先用传统手段应急加固,抵挡汛期大水。林砚秋,你跟进督办此事。”
林砚秋行礼:“臣遵旨。”
永和帝扫了一眼大殿:“还有谁有话说?”
没人吭声。
永和帝站起来:“退朝。”
百官行礼,鱼贯而出。
林砚秋跟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跟往常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见了他远远就拱手的官员,今天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要么绕着他走。
吴御史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斜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孙佥都御史走过来的时候,哼了一声,袖子一甩,也走了。
林砚秋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拱了拱手,冲那些人的背影笑了笑。
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反正这帮人也没打算跟他交朋友。
漕运改制是陛下要推的,他既然接了这个差事,就没什么好怕的。
陛下要的可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林状元,而是一个听话并且能解决事的林状元。
他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先去了趟书肆。
赵掌柜和王夫子正在柜台后头对着稿子校字。
见他进来,赵掌柜抬起头:“东家,朝会散了?”
林砚秋在柜台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茶:“散了。漕河那边出了点事,堤溃了。朝会上吵了一架。”
赵掌柜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堤溃了?严重不严重?”
林砚秋喝了口茶:“严重。不过眼下先加固着。回头我再去看看。”
王夫子从老花镜上头看了他一眼:“朝会上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了吧?”
林砚秋点了点头:“有。不过让我怼回去了。”
王夫子把老花镜摘下来,叹了口气:“你啊,得罪人的事全让你干了。”
林砚秋把茶碗放下:“我不干谁干?陛下不方便亲自出面,总得有人当这把刀。”
王夫子没再说什么,把稿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简装本的稿子我理出来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林砚秋翻了翻,点了点头:“行。先刻简装本。精装本和典藏本的稿子等我新诗写好了再补。”
赵掌柜在旁边插了一句:“东家,送信去岭南的人已经出发了。徐长年跟着商队走的,今天一早就动身了。”
林砚秋说:“好。红豆到了,让他先挑典藏款的,再挑精装款的,剩下的做简装本的添头。”
赵掌柜应了一声,又低头去校稿子了。
林砚秋在书肆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简装本优先刻印。钱的事不用省,该花就花。”
赵掌柜冲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林砚秋出了书肆,骑马回了工部。
了值房,他把门关上,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河段地形图,铺在桌上。
临津段那片淤沙河滩在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河道拐弯的地方用朱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