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你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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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文被林砚秋那番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酸,懂什么?我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砚秋那件旧灰布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穿的这身衣裳,怕是连我一顿饭钱都不值,也敢在这儿教训我?”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微微收紧了一下,偷偷又打量了林砚秋一眼。

    虽然这人穿得寒酸,但说话有条有理,引经据典不带磕绊,不像是普通的穷书生。

    他想起自家爹在吏部当差时常叮嘱他的话。

    “在长安城,别看你面前的人穿得破就以为好欺负,有些衙内就喜欢扮猪吃老虎,专等着你撞上去。”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想了想,还是先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在哪儿读书?家中是做什么的?”

    林砚秋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我不过是个普通考生,姓林,家中有些薄田,没什么大来头,你不必担心。”

    李崇文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旧灰布衫上停了片刻。

    他琢磨着,这人确实不像世家子弟,那些大族出来的公子,就算穿得低调,身上也带着一股从小养出来的气度,腰间的玉坠子、袖口的暗纹、说话的腔调,处处都漏着底。

    这人从头到脚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连说话的口音都带着一股外地味儿,不像是长安本地人。

    他放下心来,又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豫章省人士。”林砚秋说。

    李崇文心里那点顾虑彻底落了地。

    豫章省来的,一个外地举子,考不上进士留在长安不知道干什么,穿着他爹的旧衣裳在酒馆里喝酒,这种人他见多了。

    他想起这几天长安城最风光的那个人,也是豫章省的,但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是新科进士的领袖,是恩荣宴上提坛醉吟的诗狂。

    他眼前这个穿着旧灰布衫的穷酸书生,怎么可能跟那个人扯上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李崇文重新挺直了腰板,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轻蔑:“一个连身像样衣裳都穿不起的乡巴佬,也配跟我说话?我看你跟周弘毅是一路货色,读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是才子了。林状元的诗是写给天下英雄的,你这种人也配拿来当挡箭牌?”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几乎点到了林砚秋的鼻尖,像是在宣告自己赢了这场辩论。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放下了筷子,钱掌柜已经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那块抹布攥得发皱了,但没有上前拦。

    林砚秋站在那儿,被李崇文指着鼻子骂,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李崇文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声音又大了几分:“怎么?我说错了?我猜你就是运气好,过了乡试,来长安考会试没考上吧?连个同进士都没捞着吧?不然怎么可能穿着这么寒酸的衣裳出来见人?”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那张桌子上。

    徐长年攥在桌面底下的拳头猛地收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方子瑜按着他的胳膊,自己嘴角也在微微抽动,像是在憋着什么。

    姜浩然坐在最外面,端着酒杯的手已经放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

    他想着,只要砚秋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他立刻就冲上去,胖揍那个公子哥一顿。

    不把他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他,他就不姓姜。

    不过他盯了林砚秋半天,林砚秋好像也没啥反应。

    林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灰布衫,又抬起头来看着李崇文,语气依然平静:“你见过林砚秋?”

    李崇文被他这句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我自然没见过。但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文曲星下凡,不世之材,是我等读书人中的楷模。

    我虽无缘得见,却也以林状元为榜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林状元的大名?”

    林砚秋听完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当面拿自己当榜样来攻击自己。

    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又好笑,但又不能笑出来,只能把那股笑意压住,继续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幸好这是在大景,不然他指定认为,这人肯定是想笑死自己,让后好继承自己的蚂蚁花呗。

    他想了想,开口说:“你既没见过林状元,又为何知道他的诗是写给天下英雄的?他亲口告诉你了?”

    他顿了一下,不等李崇文回答,又继续说道:

    “这诗,为何不能写给天下芸芸众生?既是敬酒诗,自然是写给所有喝酒的人,照你这么说,咱们普通平头老姓,就不允许喝酒了?

    大景例法,却是没有这一条吧?

    既然大景例法没有禁止普通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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