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役妖队尾
连点头。
妖兵又看向沈渊。
沈渊没有抬头。
封息骨珠压得声音发哑,他从喉咙里磨出两个字。
“北……沟。”
妖兵盯了他一息。
然后刀背抽在他背上的灰骨皮上。
砰的一声。
沈渊肩头沉下去。
他没有躲。
那一下打不穿灰骨皮,却震得旧伤翻冷。沈渊的脚步乱了一下,像真的被打怕了。
妖兵满意了。
“去搬油木。”
沈渊拖着枪往雪棚边挪。
那里有俘虏。
十几个。
手腕都被铁钩串着,背上挂着雪,脸色冻得发青。有人还穿着边军旧袄,只是袄上的号布被撕了。
他们搬着油木,不敢停。
停一下,鞭子就落下来。
有人压着嗓子喊号子。
“起。”
“压肩。”
“推。”
那不是民夫号子。
那是边军推石号子。
沈渊脚下顿了一瞬。
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背上的衣服破了,皮肉被冻裂,血痂里露出一块很淡的印。
凉关旧哨火印。
第二烽烽卒身上才会烙这种印。
沈渊没有抬头。
也没有动手。
他只把油木往肩上一顶,跟着灰骨役妖往前走。
那名烽卒似乎也察觉到什么。
他没有看沈渊。
只在弯腰抬木时,手指极轻地敲了一下铁环。
一下。
又一下。
像旧烽上报火的短点。
沈渊低垂的眼里,冷光压得更深。
第二烽没有彻底死。
沈渊扛着油木往前。
油木很沉。
比寻常木料沉得多。
里面浸过油,烧起来能在风雪里顶住半夜。凉关边军点烽用它,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后面的人知道前面还活着。
现在这些木头被妖兵一根根拆走。
第二烽的火,被搬到了断风坡外口。
沈渊跟着灰骨役妖把木头放下。
旁边一名人族俘虏动作慢了半拍,黑狼旗妖兵一脚踹在他膝弯。
那人跪下,额头磕进雪里。
妖兵没杀他。
只是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到一块木牌前。
木牌上挂着七八块军牌。
有的已经断了。
有的被血冻住。
沈渊在最边上看见半块第二烽军牌。
牌面被砸裂,只有一个“二”字还清楚。
妖兵咧嘴笑。
“看清。你们的火灭了。”
那俘虏没有说话。
妖兵又把他的脸往雪里按了一下,才松手。
沈渊手指在袖下慢慢收紧。
他能杀那个妖兵。
十步。
枪出,刺喉,拔枪,后撤。
可杀了这一个,外口上的骨哨会立刻响。
铁牙狼会扑来。
短骨旗妖校会看向这里。
那些被铁钩串着的人族俘虏,一个都活不了。
他来这里不是杀妖。
是看清楚。
把消息带回去。
沈渊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被封息骨珠刮得生疼。
第二烽烽卒又从他身边经过。
这一次,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根油木。
烽卒的脸冻得看不出原样,嘴角裂开,眼里却没有散。
他抬木时,左脚在雪里轻轻划了一道。
短横。
又一竖。
那是烽卒旧记。
有人。
沈渊看见了。
烽卒又借着弯腰,手背蹭过油木下方。
那里有三道浅刻。
后沟。
沈渊心里把线压住。
第二烽还有人。
烽火材料被拖到了断风坡后沟。
断风坡不是只截粮。
它是在按死北线烽火。
没了第二烽,凉关看不到北线回应。
没了火,人就算活着,也像死在雪里。
“快些!”
黑狼旗妖兵又吼。
俘虏里有人撑不住,搬铁环时脚下一滑。
铁环砸在雪里,发出沉响。
那人下意识喊了一声。
“压肩,别散!”
声音很哑。
可沈渊听得清楚。
这是第二烽的人。
还在按边军规矩活。
短骨旗妖校终于抬眼。
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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