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先把她先改的是控制条款做成他问的不是增长
子一样落进屋里。
陈姐忽然意识到,林知微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不只是把产品卖起来,也不只是把门店和复购跑顺。她是在一点点把老板该有的判断重新长出来。以前她做执行,目标是把事情推进;现在她做老板,目标是把什么该推进、什么该卡住,全都自己定下来。
法务顾问很快把修改后的条款发了回来。林知微逐项扫过,直接在红线处做了第二轮标注。整页纸被她改得很满,密密麻麻都是字。
陈姐看着她的速度,忍不住说:“你这是要把意向书改成合作框架。”
“本来就该是合作框架。”林知微说,“意向书不是让对方先把门槛架起来,是让双方先确认彼此到底能不能站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
周放一边记录一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发回去?”
“今天中午前。”她答得很快,“但不是直接把修改版全发过去。先发一封确认邮件,告诉他们,我们愿意继续推进,但需要重新讨论几项涉及公司治理和经营独立性的条款。语气不要冲,字眼也不要太硬,重点是把‘我们有自己的底线’这件事说清楚。”
陈姐点头:“我来起草。”
林知微却拦了一下:“我自己来。”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多余情绪。不是不信任陈姐,而是这封信必须由她自己来定调。远恒要看的,是她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能力在面对资本时守住底线。别人代写,味道就不对了。
她打开新文档,没写客套话,只写了两段。
第一段是认可,对方愿意在这个节点给出正式合作框架,见微感谢关注,也认可对方对品牌成长性的判断。第二段是边界,见微愿意继续推进沟通,但涉及经营独立性、控制权安排和数据边界的部分,需要重新讨论,以保证合作建立在长期增长而非短期让渡之上。
写完后,她停了几秒,又在最后补了一句。
“我们更重视能一起做大的合作,而不是只在纸面上看起来顺利的合作。”
陈姐看完后,没说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这句话不锋利,却比锋利更有分量。它把姿态放低了半寸,又把边界抬高了一层。既不让对方觉得她完全拒绝,也不让对方觉得她会轻易妥协。
林知微把邮件发出去的时候,时间刚过十一点。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周放手机就震了。他看了一眼,低声道:“远恒的项目经理回了,问我们是不是对某些条款有顾虑,能不能约时间先聊经营逻辑。”
林知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看,”她说,“现在问题就变了。”
陈姐一怔:“什么意思?”
“他们不再问我们什么时候能长多少,而是先来问经营逻辑。”林知微把电脑转过去,指给她看门店复购和二次触达的数据,“这就是我想要的。只要他们开始问这个,就说明他们意识到,真正能决定这家公司值不值钱的,不只是爆点,还有组织、流程和控制方式。”
周放反应极快:“他们开始把你当成能谈长期的人了。”
“还不够。”林知微说,“只是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工厂方向那一线灰白的天光。昨晚她已经让人把试销门店的第二轮触达方案拆出来,今天上午又重新整理了复购用户的问答高频词。所有动作都在往一处收,像一根被慢慢绷紧的线。
她不是在追一轮融资。
她是在逼所有人承认,这家公司不是靠她从旧系统里带出来的一点余温活着,而是靠她自己重新搭出来的经营能力活着。
手机又响了一次,是承星那边发来的新消息。仍旧是公开邮箱,仍旧是法务口吻,这次却更细,要求对见微目前合作的部分门店和渠道进行说明,语气已经不只是试探,而是在往“是不是沿用了承星原先的客户体系”上逼。
陈姐看完就火了:“他们还真是一条路走到底,想把脏水往你头上泼死。”
“泼不死。”林知微转过身,“只会让他们更快露出想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邮件,直接在桌上写下几个字:门店、渠道、数据、时间线。
“回复他们,所有项目有独立启动时间,所有门店有独立培训记录,所有渠道有独立合作主体。要是他们继续以含混暗示的方式传播不实信息,我们就把每一项时间线都摆出来,让市场和合作方自己看。”
周放问:“要把远恒这边也一起打包说明吗?”
“不用。”林知微摇头,“远恒现在还在看,承星那边先不要让他们知道太多。我们只要让远恒看到我们的增长逻辑是完整的就行,不需要把整个战场提前摊开。”
陆沉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的正好是这句。
他停在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条款修订稿和承星函件,语气很淡:“看来你已经把第一轮改好了。”
“不是改好。”林知微说,“是把控制条款先改了。增长以后再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