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从界王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金属棒。三根并排放在龟仙屋院子里的石桌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沉的黑色，像是三道凝固的阴影，彼此之间保持着沉默的距离。

    孙悟空蹲在石桌旁边，双手撑着膝盖，盯着那三根金属棒。“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如果不做标记，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不用分清。它们是一套的。”林川站在石桌对面，没有坐下，只是看着那三根棒子。“界王神说三根齐聚的时候，该启动的就会启动。”

    “那它们启动了吗？”

    “还没有。”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它们启动？喊一声？还是往地上摔一下？”

    “我不知道。界王神没说。”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放下茶杯，走到石桌边。他没有碰那三根金属棒，只是低头看了几秒。“如果它们是一个整体，那你需要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地方。不是并排，是叠在一起。”

    林川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想了几秒，才伸手拿起第一根和第二根金属棒叠在一起。然后又拿起第三根，放在最上面。三根金属棒叠成一根更粗的黑柱。一开始没有任何变化——但在重叠的那一瞬间，它们像被看不见的力量吸住了一样，牢牢地贴合在一起。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从接触面蔓延到整根黑柱，然后再慢慢暗下去，恢复了深黑色，但比之前更深、更哑，像是吸收了周围的一部分光。

    “现在它们是一根了。”孙悟空凑近看了看，“摸起来还是凉的。”

    “应该是激活了内部系统，但没有输出信息。”林川说。

    “那它现在算启动了？”

    “算。”

    “启动之后呢？它不发光了，也不出声了，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林川握住那根合体后的金属棒，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和手感。“它已经变了。内部的声音比之前更均匀了，像是有一个稳定的振动源在运转。”

    “那它什么时候会告诉我们该做什么？”

    “等它准备好。”

    “它会自己准备好？”

    “界王神的东西，都会自己准备好。”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落在那根合体金属棒的顶端，侧耳听了一会儿。“它里面确实有声音。很低，像是一台机器在远处运转。”

    “能听出它在运转什么吗？”

    “不能。但那声音很稳定，不像是在执行命令。更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一个什么信号？”

    “不知道。可能是一个特定的时间，也可能是某种外部条件。”

    林川把合体后的金属棒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掂了一下。“那我们先放着它。等它自己告诉我们要做什么。”

    孙悟空把那根金属棒接过来试了试重量，又还给他。“如果它一直不告诉我们呢？”

    “那就继续等。界王神既然把它留给我们，说明它总有一天会有用。”

    孙悟空没有再问。他把那根金属棒还回去，走回铁板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铁板边缘慢慢刮了一圈。

    龟仙人的声音从躺椅那边传过来。“林川，你打算把它放哪？”

    “放飞船里。储物柜。”

    “那你自己记住位置。别到时候找不到了。”

    “不会忘。”

    林川把那根合体金属棒放回飞船的储物柜里，和界王神剑隔着两个位置，不碰到一起。他关上柜门，又拉开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重新关好。

    傍晚的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潮气和凉意，穿过院子时轻轻拨动了石桌上残留的几粒细沙。普尔趴在石桌边缘，合体金属棒被放回飞船储物柜之后，他又在桌面上趴了一会儿。直到阳光从桌面上滑过，他抬起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身后那片沙滩上还有没有别的声音在靠近。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雅木茶走进厨房的背影。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