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结局


   柳如烟从手腕上取下所有的玉环,十三枚,一字排开,放在井沿上。玉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十三滴凝固的泪。

    “这些玉环,”她说,“每一个都代表一世。每一世,我都找到了你,又失去了你。每一世,我都把一枚玉环留给你,希望下一世你能带着它来找我。”

    她拿起那枚最新的玉环,内壁上刻着“此生不渝”。

    “这一世,”她说,“我不想再留玉环了。我想留下来。”

    陈念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留下来?”他问,“怎么留下来?”

    柳如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枝桃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种子,黑色的,小小的,像一粒芝麻。

    “这是桃树的种子,”她说,“三千年前,我们在朝歌村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秋天的时候,枣子熟了,你爬上树去打枣,我在下面接着。枣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陈念的眼眶红了。他不记得这些事,但他能看见。他能看见那棵枣树,看见那些红彤彤的枣子,看见自己站在树上,看见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笑着,张开双臂。他能看见阳光透过枣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看见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们把这颗种子种下去,”柳如烟说,“等它长大了,开花结果了,我们就在树下喝茶、聊天、看夕阳。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走。”

    陈念接过种子,放在掌心。种子很小,很轻,但他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思念,三千年的爱。

    “好。”他说,“我们种。”

    三

    他们在井边挖了一个坑。

    坑不深,但陈念挖得很认真。他用双手刨土,指甲里塞满了泥,手掌磨出了血泡,但他不在乎。他挖得很慢,每一把土都轻轻地放在旁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柳如烟跪在他身边,将种子放进坑里,然后用手将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

    填完土,柳如烟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浇在上面。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像是在说“谢谢”。

    “好了。”柳如烟说。

    陈念看着那块刚浇过水的泥土,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它什么时候会发芽?”他问。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也许永远不会。”

    陈念看着她,微微一笑。

    “没关系,”他说,“我等。等一天,等一年,等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陈念,”她说,“你对我真好。”

    陈念握住她的手:“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坐在井边,看着那块泥土,看着满树繁花。

    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落在那块刚浇过水的泥土上。

    四

    他们在那片桃林里住了下来。

    木屋很小,只有两间,但很温馨。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桃花。窗台上放着几盆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吊兰和绿萝,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每天早上,他们一起起床,一起做早饭,一起去菜地干活。陈念挑水,柳如烟浇菜;陈念劈柴,柳如烟做饭。傍晚,他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看着桃花一片一片地落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平淡得像水。

    但柳如烟觉得,这种平淡,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她安心。

    那颗种子一直没有发芽。

    陈念每天都会去看它,浇水,松土,跟它说话。他给它讲自己的故事,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去过的地方,讲他做过的事。他不知道它能不能听见,但他觉得,它一定能听见。

    “如烟,”有一天,他忽然问,“你说,它会不会永远不会发芽?”

    柳如烟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抬起头来。

    “也许。”她说。

    陈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他问。

    柳如烟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

    “那就继续等。”她说,“等到它发芽为止。”

    陈念笑了,笑容像春天的阳光。

    “好。”他说,“我等。”

    五

    第三年的春天,那颗种子发芽了。

    那天清晨,陈念像往常一样去看它。他蹲下来,正准备浇水,忽然看见泥土中冒出了一点绿色。很小,很嫩,像一根针,又像一根头发。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是的,是芽。它发芽了。

    “如烟!”他喊道,“如烟!快来看!”

    柳如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蹲下来,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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