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轮回


看了看窗外,窗户关着,没有风。但他没有戳穿她,只是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酒。

    “喝酒。”他说,“酒能解千愁。”

    柳如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辣得她直咳嗽,但她觉得很好。烈酒可以让她暂时忘记那些她不想记起的事,忘记那些她一直在找却始终找不到的人。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李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看。

    “醒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柳如烟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像要裂开一样。

    “我喝多了。”她说。

    “你确实喝多了。”李白放下书,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递给她,“喝点水,会好一些。”

    柳如烟接过碗,喝了几口,感觉好了一些。

    “李公子,”她说,“谢谢你。”

    李白摇了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李公子,”她说,“我要走了。”

    李白看着她,点了点头:“保重。”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公子,”她说,“你的诗,一定会流传千古的。”

    李白笑了:“借你吉言。”

    柳如烟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李白拿起琴,又开始弹。琴声悠扬,像山间的清泉,又像月下的微风。

    她听着琴声,一步一步地走远,再也没有回头。

    十

    又过了很多年。

    唐朝亡了,五代十国乱了,宋朝建立了。柳如烟看着这一切,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无数人的生命。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两千年。她只记得,她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找了他很久很久,久到她记不清他的样子,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手腕上这枚玉环。

    玉环有两枚,一枚在她手上,另一枚……她不知道在谁手上。但她知道,找到另一枚玉环,就能找到他。

    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有些人让她想起了他,有些人让她忘记了他。但每一次想起,每一次忘记,都让她更加确定——他还在。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着,呼吸着,等着她。

    有一天,她走到了一个叫“杭州”的地方。

    杭州是南宋的都城,繁华而美丽。西湖如镜,苏堤如带,雷峰塔耸立在夕阳下,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柳如烟走在西湖边,看着湖中的倒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她在西湖边租了一间小屋,住了下来。每天清晨,她去湖边散步,看日出;每天傍晚,她去湖边散步,看日落。日子过得很平静,像西湖的水一样。

    有一天傍晚,她在湖边遇到了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二十来岁,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站在湖边,看着湖中的夕阳,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也看着湖中的夕阳。

    “好看吗?”她问。

    男子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好看。”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柳如烟看着他,心跳忽然加快了。

    “公子贵姓?”她问。

    “姓苏,名轼。”男子说,“字子瞻。”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苏轼。苏子瞻。那个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苏轼。那个写“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苏轼。那个一生坎坷、却始终乐观豁达的苏轼。

    “苏公子,”她说,“你的诗,我读过。”

    苏轼笑了:“哦?哪一首?”

    柳如烟想了想,轻声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苏轼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柳如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姑娘,”他说,“你也经历过离别?”

    柳如烟点了点头:“经历过。很多次。”

    两人站在湖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湖面,天边的云彩从金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

    “苏公子,”柳如烟忽然说,“你信缘分吗?”

    苏轼想了想,点了点头:“信。”

    “为什么?”

    苏轼看着湖中的夕阳,轻声说:“因为我相信,有些人,注定会相遇。不管相隔多远,不管时隔多久,终究会相遇。”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苏公子,”她说,“你说得对。”

    苏轼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姑娘,”他说,“你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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