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下来两位民警。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警官，板寸头，眼神沉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这人苏明认识，正是上午处理老李打人事件的郭警官。

    严万明一看到郭警官，就像见到了亲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激动地指着苏明嚷道：“郭警官！快！把这小子抓起来，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上午，就是他在背后指使那个老杂工对我动的手。这妥妥的是黑社会性质的有组织犯罪！快！快把他抓起来！”

    郭警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虚按了按，语气不卑不亢：“严总，请您稍安勿躁。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会进一步了解。警局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程序。”

    说完，他不再看严万明，而是将目光转向苏明和杂工老李，开始询问起来。

    老李自然是一口咬定，上午的事完全是自己一时冲动，没人指使。苏明也神色坦然，说自己根本没有花钱雇人，和这事没有半点关系。

    严万明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插嘴道：“郭警官，这还用得着了解吗？傻子也能推断得出来，就是这小子雇的老李！不然他凭什么替人家交罚款？”

    “傻子”二字一出口，郭警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看向严万明，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悦：“严先生，您这是在质疑我的办案水平？那要不，这案子，您自己来破？”

    严万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摆手道：“不不不，郭警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坏人给抓起来。”

    “是不是坏人，可不是凭你一张嘴说说的。”郭警官冷笑一声，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样吧，我去案发现场再看一看，顺便调一下监控。你，跟我来。”

    他朝老李和苏明使了个眼色：“你俩也一起，给我带路。”

    老李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苏明更是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郭警官，这边走。”

    严万明生怕苏明和警方私下串通，于是也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很快，三人领着郭警官再次来到了仓库。郭警官做事细致，不仅重新询问了几名仓库当场的目击证人，还特意又去了一趟门卫室，调出上午事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苏明、老李和严万明三人，全程跟着，各怀心事。

    郭警官盯着监控屏幕看了好半天，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严万明摊了摊手：“严先生，不好意思。从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来看，确实无法推断出老李是受人指使对你动的手。监控画面显示，老李上前动手前，苏明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更没有金钱往来的记录。当时苏明甚至都不在现场。”

    “这……”严万明气得牙根发痒，不甘心地指着苏明道，“那他刚才在外头，亲口承认了，他愿意替这个老家伙出那五百块罚款！这不就是证据吗？！”

    苏明听了，微笑着接话道：“没错，我是愿意替老李出这五百块钱。因为我同情他。他是替我出头才动的手，这点我不否认。但他是看不惯你平时对我呼来喝去、动辄辱骂才动的手。这跟‘雇凶打人’是两个性质。我这人重情义，见不得兄弟因为这事儿白干半个月，行不行？”

    老李也在一旁梗着脖子，红着脸道：“是啊警察同志！我动手，那是因为他们仓库的兄弟都看在眼里，这严总经理平日里对苏组长那叫一个颐指气使、横挑鼻子竖挑眼！苏组长工作又没犯过错，就因为帮我们工人说了两句公道话，就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才动了手。”

    “你放……”严万明刚想骂人，被郭警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郭警官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严先生，您也不必意难平了。按照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没有办法推断出老李是受人指使对你动的手。如果您对我的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当然，您如果掌握了新的证据，欢迎随时联系我。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朝身旁的同伴招了招手，两人转身上了警车。

    警车发动，缓缓驶离，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尾气。

    看到郭警官驾着警车扬长而去，而苏明却依旧安然无恙，严万明那叫一个气啊！他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苏明，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别得意！”

    说完，他转身，气呼呼地要出门卫室。刚走了几步，又猛地转回来，一指老李，厉声喝道：“还有你！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从现在开始，不许踏足公司半步！”

    苏明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接腔道：“严总，开除员工，可是需要人事部那边走流程、下正式通知的。您这么口头一说，怕是有些不符合规定吧？”

    “规定？”严万明冷哼一声，“老子就是规定！我这就打电话给赵经理，让她立刻下发开除通知。我看还有谁敢拦着。敢动手打总经理，反了天了！”

    说着，他果真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芳的电话，对着电话一通咆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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