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死亡意志也在这一刻收敛了。

    不再向外蔓延，不再压迫周围的一切，而是内敛於身，与他的真气、他的剑意、他的武道融为一体。不是消失，而是成为了他武道的一部分。

    不过，

    此刻，顾观棋却是感觉非常疲惫。

    不是内力的枯竭，而是精神上的耗损。

    他如今兼容四门臻至化境的内功，其中还有明玉功这种生生不息特性的内功，就算是一次性打个几天几夜都不见得会内力枯竭。

    他现在感觉疲惫，

    主要是因为夺命十五剑的死亡意志对精神消耗实在太大。

    死亡剑意笼罩那一刻，

    会让敌人感觉到仿佛时间静止，天地万物都失去了生机，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压制，自然是极度消耗心神的。

    尤其是刚刚是第一次使用，又融合了死亡意志。

    他站在原地，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还在滴血，身子却微微晃了一下。

    安怡当即就察觉到了顾观棋的异常。

    她一直都关注着顾观棋，从顾观棋杀完最後一个杀手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顾观棋身上。

    此时，看到顾观棋身形微晃，她心头猛地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师弟！”

    安怡伸出手，稳稳地搀住了顾观棋的手臂。

    她看出顾观棋的神色里，此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怎麽样？”安怡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紧张。

    顾观棋深吸了一口气，将秋水剑归入鞘中，偏过头看向安怡。他的目光在安怡脸上停了一瞬。

    不知道为什麽，

    他感觉此刻的安怡非常的漂亮，前所未有的漂亮，就这一眼，竟让他莫名的心跳加速。

    他赶忙将目光移开，说道：“心神消耗太大，得找地方休养。”

    安怡连忙道：“我带你离开。”

    顾观棋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往洞外走去。

    这时，

    唐玉向没有受伤的潘林吩咐道：“你带几个没受伤的人善後，受了伤的人现在都跟我回蛇山镇。”

    “好！”

    潘林点头，当即就开始安排。

    而顾观棋则是在安怡的搀扶下，往山洞外走去，唐玉等一众伤者则在後面或是相互搀扶，或是由没受伤的人背着也跟着出了山洞。

    洞窟外的阳光刺目，顾观棋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那股弥漫在洞中的腥臭终於散去，那洞里的气味是真的恶臭难闻。

    随即，

    他快速下山。

    他和安怡都没受伤，走得最快。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安怡扶着顾观棋，她的手臂稳稳地架着顾观棋，手掌贴着顾观棋的手臂，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过来。

    顾观棋眉头紧锁，

    因为他不知道为什麽，他此刻竟然心猿意马起来。

    他闻着安怡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那香气清幽而淡雅，钻进鼻腔，萦绕在心头，让他莫名地就想要多看看安怡。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安怡的侧脸上。

    只觉得安怡此刻非常迷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安怡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顾观棋微微失神。

    “师姐。”他轻声道。

    “嗯？”

    安怡偏过头，看向顾观棋。

    四目相对。

    安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看到顾观棋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那种目光，带有很强的侵略性。

    “你……真好看！”顾观棋说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顾观棋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非常的错愕。

    而安怡则浑身一颤。

    她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了一瞬。她的手还架着顾观棋的手臂，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师……师弟……你在说什麽呀！”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顾观棋看到安怡这副模样，心头的那股躁动更加强烈了。

    他连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查探了身体一番。

    没有中毒的迹象。

    可为什麽会这样？

    他突然想起之前跟青龙动手的时候，产生过一刹那的情欲。

    顿时，

    他反应过来，

    正所谓蛇性本淫，那青龙的精神攻击应该是有催动人情欲的功效。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转明玉功的寒气压制心头翻涌的念头，声音低沉了几分：“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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