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杀文秋池


将此前被打飞的秋水剑取来掷向顾观棋。

    顾观棋接剑,剑尖斜指地面。

    文秋池站在对面,破烂的月白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飞扬,周身血气缭绕。

    她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天罗真功逆转之後,真气浸染剑身所致。

    剑尖直指顾观棋。

    “顾观棋。”

    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来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两人的武道境界都已超越了招式的范畴,一举一动皆是剑意,皆是道法。

    顾观棋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身形如离弦之箭,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一刺,可剑未至,剑气已如匹练般横贯长空,将两人之间的积雪从中劈开,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文秋池不退不避。

    她手中长剑斜斜撩起,剑身上血光一闪,一道血色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迎向顾观棋的剑势。那血色剑气不似寻常剑气的淩厉锋锐,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凝滞之感,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其中。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翻涌,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积雪被卷起化作漫天的白色雾墙。

    两人的身影在风雪中交错,剑光与血光瞬间交织,眨眼之间便对碰了十几剑,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顾观棋的剑法已臻至随心所欲之境。独孤九剑的精义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可他的剑不再拘泥於“破剑式”“破刀式”的分别,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而然的本能,不再刻意追求破招。

    对方剑来,他便剑去;对方掌来,他便剑转。没有思考,没有预判,只有剑与心的合一。

    文秋池的剑道同样超越了招式。

    她的剑势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如同深海暗涌,表面平静,底下却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每一剑递出,都仿佛暗合天地气机,剑势所向,空气都为之凝固。

    “叮叮叮叮——”

    剑锋交击的脆响密集如爆豆,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两人从广场中央打到东侧废墟,从东侧废墟打到西侧残垣,剑气所过之处,残破的石柱被斩断,碎裂的青石板被碾成齑粉,积雪被卷起又落下,落下又被卷起。

    顾观棋一剑横扫,剑气如匹练,横斩文秋池腰肋。

    文秋池身形一转,月白僧袍在风中翻飞,那道剑气贴着她的腰肋掠过,击中身後一根早已断裂的石柱,石柱应声碎裂,石屑纷飞。

    她回手一剑,剑尖直取顾观棋咽喉。

    顾观棋侧身避开,剑锋贴着他的脖颈掠过,他顺势一剑递出,剑尖点向文秋池手腕。

    文秋池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将顾观棋的剑势引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

    “当——”

    又一次对碰,爆发一声巨响。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四目相对。

    两把剑依旧黏在一起。

    顾观棋趁势一掌拍出。

    千手如来掌。

    掌影重重,虚实相生,一掌化两掌,两掌化四掌……转眼之间,漫天掌影铺天盖地,如同一朵盛开的千瓣莲花,朝文秋池罩去。

    文秋池冷哼一声,左手一掌拍出。

    血色真气自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迎向那漫天掌影。

    “轰轰轰轰——”

    掌印与掌影不断碰撞,迸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积雪被卷起,两人身周数丈之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乱飞的碎石、雪花、泥土。

    顾观棋掌势未歇,一掌接着一掌。

    白虹掌力。

    掌力在空中拐弯,从各个方向朝文秋池袭去。有的从左侧飞来,有的从右侧飞来,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面窜起,轨迹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文秋池面色微变。

    她身形急转,长剑连挥,将那些掌力一道道击碎。可掌力实在太多,太密,太诡异。她刚击碎左侧袭来的掌力,右侧便有一道掌力击中她的肩头;她刚稳住身形,头顶又有一道掌力劈下。

    文秋池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

    她的肩头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好掌法。”

    她看着顾观棋,眼中的杀意更浓。

    话音未落,她双手握剑,猛然一挥。

    一道巨大的血色剑气自剑身激射而出,如同一条血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顾观棋扑去。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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