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观音教


面无表情。

    她依旧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上没有沾半点灰尘,神色平静,眼神却有些仿佛神游天外。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扬手,袖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针尖泛着蓝汪汪的光泽,明显淬了剧毒,铺天盖地地朝姜白鲤射去。

    毒针破空,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在烛光下如同一片黑雨,将姜白鲤周身罩住。

    陈柔脸色大变,急声道:“姜姑娘快躲!”

    但是,姜白鲤依旧仿佛在神游天外,一动不动。

    下一刻,姜白鲤微微抬起双手。

    她的动作似乎很慢,像是在水中挥动手臂,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挥,一股无形的真气自她掌心涌出,如同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挡在了她身前。

    那些毒针飞到与她相距一尺之处,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齐悬停在了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毒针,少说也有三二十枚,就那麽悬浮在姜白鲤身前,针尖朝前,针尾微微颤动,如同一群被冻住的飞虫。

    再然後,

    姜白鲤微微再一挥手,那几十枚毒针,便齐刷刷全部掉落。

    陈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烛光照在姜白鲤脸上,那张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愈发不真实。

    “你你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那道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结结巴巴说了一句话,

    然後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祠堂门口飞掠而去。

    他的轻功不弱,转眼间便已掠至门口,眼看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

    一道白影从他身旁掠过,快得如同烟雾,又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实体,无声无息,瞬息之间便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姜白鲤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青丝如瀑,月光从她身後倾泻而下。

    道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连退数步,後背撞上了祠堂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女侠……女侠饶命!贫道……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女侠,求女侠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发誓,从今往後洗心革面,再不敢为恶!求女侠饶命!求女侠饶命!”

    一边磕着头,

    那道人的手悄然伸进了袖子里,准备取出暗器偷袭。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姜白鲤一掌拍出,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自掌心涌出。

    “砰——”

    道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浑身一颤,瞬间七窍流血。

    他手中的暗器从袖中滑落,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祠堂内,一片死寂。

    ……

    此时,村口。

    那一夥马匪举着火把,密密麻麻地在村外晃悠了几圈,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跳动,将那些马匪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村庄里,村民们握着锄头镰刀之类的武器,大气都不敢出。即便是张国栋等一众庭山派弟子也都个个神经紧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之时,那一夥马匪竟突然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快速撤离。

    马蹄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片被踩得稀烂的泥地和几根未熄灭的火把,在地上烧出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这怎麽回事?”

    “怎麽走了?”

    “是不是没事了?”

    “不要松懈,很有可能会来个回马枪!”

    “……”

    一众村民都非常疑惑,许多人都有劫後余生一般的感觉,但更多的人却更加紧张,都在担心这是对方的计策。

    只是,

    那一夥马匪却是越来越远。

    “这……”

    张国栋猛地站起身来,望着那夥马匪离去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声东击西!”

    他暴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的目标是祠堂!”

    朱静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二话不说,身形一纵便朝祠堂方向飞掠而去。

    张国栋紧随其後,快速奔袭过去。

    顾观棋想了想,也觉得确有张国栋说的这种可能,当即也向着祠堂赶去。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有太着急,因为他知道姜白鲤的武功很高,如果真有意外,再怎麽也不可能会毫无反应就出事了。

    毕竟,现在姜白鲤只是尽量不要动武,不是不能够动武。

    三人很快就赶到祠堂门口。

    祠堂的院门依旧紧闭着。

    几人直接一个纵身飞跃进去。

    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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