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再见闫望川
就————你二叔吧————他是个太监。」
林有容愣住了。
她看着顾观棋,眼睛瞪得大大的,惊道:「你————你说什麽?这怎麽可能?」
顾观棋面色平静,语气却十分笃定:「我是大夫,而且,就怎麽说呢,我的医术吧,可能比你想像中要强一些。我可以很明确地跟你说,你二叔不能人道,我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林有容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又深知顾观棋的性格,不会无的放矢。
「这————可能是後来有其他变故吧?有凤跟二婶很像的————嗯?!」
说到这里,林有容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低声道:「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吧,有些事情,深究起来,如果二叔他————不能人道,那有凤和有辉到底怎麽回事,他肯定是最清楚的。哎呀,不说这个了!」
「行,不说这个了,」顾观棋微微笑了笑,问道:「,我怎麽看林有凤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她不是视你为死对头吗?」
林有容轻笑道:「也没那麽严重,就是她爱在我面前炫耀这炫耀那的,没事就跑来挑衅挑衅我,傻乎乎的,每次吓吓她就消停了,今天也不知道咋了,难道是上次吓唬她,吓过头了?好像也没呀!」
翌日上午,锦绣医舍。
顾观棋正在捣鼓着炼丹炉,准备炼丹。
不过,今天就只有他一个人,林有容因为昨天林有辉等人遇袭的事情需要处理,有些抽不开身。
这让顾观棋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太阳渐渐升高,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顾观棋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小鼎中,以微火慢慢熬炼,不时用竹片搅拌。鼎中的药液渐渐变得浓稠,颜色从浅黄转为深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香。
他专注地盯着鼎中的变化,他今日炼制的是龟息丹,可以在极度重伤的情况下凭藉着这种丹药续上一口——
气,乃是行走江湖最实用的一种丹药。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鼎中的药液已经熬成了稠膏状,他将之倒在一旁的白瓷碟中,再调制成药丸,待其冷却凝固,便装入瓷瓶之中。
如此反覆,不知不觉已到了正午。
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院子,将翠竹的影子投在地上,随风轻轻晃动。
顾观棋正准备歇一歇,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随後,林有容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说道:「观棋,又出事了,今天我们林家又有人遭遇袭击,与昨天那些人一样,先是中了毒,然後被化了内力,能不能麻烦你再帮他们解一下毒?」
顾观棋点头道:「你让他们进来吧!」
林有容连忙出门招呼,很快就进来一大堆人,抬着四副担架。担架上各躺着一个人,面色灰败,呼吸急促,嘴里还在吐着毒血。
顾观棋走到担架旁。
担架上躺着四个男子,都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此刻几人的症状都是一样,他们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乌,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不定。
「吃百草丹了吗?」顾观棋问道。
「吃了。」林有容立马回答道。
顾观棋微微点头,蹲下身,伸手搭上最近一人的脉搏,凝神感知,然後又查看了这人的眼球、舌苔等等。
片刻之後,他又走到另外三人身旁,一一查看。
「与昨天那些人的毒不一样。」顾观棋站起身来,面色沉静,「今日这毒更为难缠,毒性也要强烈得多,用了好几种互斥又互补的毒纠缠而成,稍有用错一点药,就会起反效果。」
林有容连忙问道:「那你能解吗?」
「能。」
顾观棋点头应下,林有容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连忙道:「那就有劳你了。」
顾观棋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位药的房间,从柜中取出几味药材,放在案上,开始配药。
他的动作极快,戳子称量、药臼研磨、药锅熬煮,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林有容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顾观棋将熬好的药汤倒入几只碗中,又取出银针,走到担架旁。
他先将药汤给四人各灌了一碗,然後开始施针。
银针刺入穴位,紫霞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渡入,将那潜伏在经脉深处的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出。黑色的毒血从针孔中缓缓流出,滴落在铜盆里。
林有容在一旁帮忙递针、擦汗,两人配合默契。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四人的面色终於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顾观棋将最後一根银针取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一会儿我再开些药,每天早中晚各一次,连续十天,毒性就全部清理乾净。但,内力被化、丹田受损,只能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林有容走过来,毫不避讳地为顾观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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