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结局 番茄炒蛋与芒果
亦才看着她,笑了。不是那种很淡的、一闪而过的笑,而是一种从心里涌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她的脚后跟都离了地。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说了‘不’。谢你说了‘我想跟别人一组’。谢你没有像别人一样讨好我。谢你没有把我当成蔡氏的继承人。谢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邱莹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他的腰很窄,但很结实,像一棵年轻的、正在生长的树。十年了,这棵树长大了,长高了,长得枝繁叶茂。而她,是种树的人。
## 三
婚礼在秋天举行。
地点是蔡亦才妈妈设计的那个社区公园——阅览室前面的草坪。阳光从阅览室的大窗户涌出来,把整片草坪照得亮堂堂的。邱莹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戴着一朵百合花。没有头纱,没有拖尾,没有伴娘团。简简单单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蔡亦才站在草坪的尽头,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眶红了。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邱莹莹给她买的那件深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王妈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新买的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眼睛。方教授坐在第二排,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周远舟坐在第三排,旁边坐着他暗恋了多年的那个化学系女生——他终于表白了,她也答应了。林舒瑶坐在第四排,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哭得比新娘还凶。
邱莹莹走到蔡亦才面前,看着他。他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连声音都没有的哭泣,而是真正的、大声的、像孩子一样的哭。他哭的时候,肩膀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邱莹莹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你哭什么?”
“不知道。”他吸了吸鼻子,“可能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因为太高兴了。”
邱莹莹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这一次,不是花瓣,是一个承诺。
证婚人是方教授。他站在草坪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公司法》,翻开第一页,念道:“第一条,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他合上书,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这段也适用于婚姻。婚姻也需要规范夫妻的行为,保护夫妻和子女的合法权益,维护家庭秩序,促进家庭的和谐发展。”
全场笑了。邱莹莹笑得弯了腰。蔡亦才没有笑,他看着方教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交换戒指的时候,邱莹莹发现蔡亦才的手指在抖。她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蔡亦才。”
“嗯。”
“你手在抖。”
“我知道。”
“你紧张什么?”
“怕你跑。”
“我不跑。”
“你保证?”
“我保证。”
蔡亦才看着她,笑了。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 四
婚后的生活,比邱莹莹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暖。
他们住在蔡亦才家的老房子里——那栋灰白色的、有银杏树、有花园、有王妈的建筑。邱莹莹一开始不想住这里,觉得太大了,太冷了,太不像她的家。但蔡亦才说:“这里不是我的家。你住进来了,才是。”她搬进来之后,在客厅里放了一束百合花,在餐桌上铺了一块碎花桌布,在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记得吃早饭”。王妈看着那张便利贴,哭了。邱莹莹问她为什么哭,她说:“这间屋子,终于有人气了。”
工作日,邱莹莹去学校上课、开会、写论文、带学生。蔡亦才去公司上班、开会、谈判、应酬。他们各忙各的,白天很少联系,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来接她下班。有时候从学校接,有时候从律所接——她在一家律所挂职,每周去两个半天,做一些咨询和顾问的工作。车停在楼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问:“今天怎么样?”她说:“挺好的。”然后他们开车回家。路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车里很安静,只有钢琴曲的声音。那种安静让她觉得踏实,因为不需要找话题,不需要逗对方开心,不需要证明什么。他们在一起十年了,已经不需要证明了。
周末,他们去老街。妈妈的水果店还在,但不再是她一个人看店了——王妈退休后,主动要求来帮忙。两个老太太坐在收银台后面,一个磕瓜子,一个织毛衣,聊着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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