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悼明报纸日日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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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毒者曰朊,肉眼不可视,每有人食人者,便有此毒出,故因而每至兵灾总有僵屍之说……”

    看到这里,史可法只觉此言朴实,有方以智日常书写的影子,却又不像是方以智写的。

    於是他视线转入下一行。

    只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就越紧,眼前似乎有飞蚊不动。

    要说这像是方以智的文字吧,史可法看过方以智的时文,对其还算了解。

    乍一看去,的确像是方以智之手笔。

    如开头之“今江北之地,有生人行屍之异。其状骇人,其势燎原,某愚以为此非天道灾祥,实人事之变也。”很像方以智文风。

    然其中却总有奇言怪语。

    如说在《坤舆万国全图》中有一地叫宛在达,言“此国俗父母已老,子自杀之而食其肉,以此为恤双亲之劳苦,而葬之於己腹,不忍弃之於山。”

    同时引证《蒙古秘史》,指出其地为布里亚特或不里牙剔人。

    再通过服饰论证,建州女真祖先并非女真人,而是布里亚特人。

    从而完成了布里亚特食父母,布里亚特人是建奴祖先,建奴用自己同胞造活屍的迫真证据链。

    此时,仿佛方以智忽然抢过笔来,引用历代史书中种种人相食後红眼嗜人证据,证明朊蛊的存在。

    同时也证明,人相食会导致朊蛊自生,如同姓不婚一样是老祖宗的智慧。

    然後忽然,仿佛又有一人持笔,以小马与母马回交能培育优良战马为例,推理出朊蛊的培育。

    接着又被方以智抢回笔去,聊起了活屍并非人,更非屍体的道理……

    他一时想要抬头,结果却怎麽都抬不起头,仿佛脑中有一个声音不断驱使他读下去一般。

    直到读完,他才觉後背汗湿,抬起头,竟有头晕目眩之感。

    再看到落款居然有两人,一人曰方以智,另一人曰悼明老人。

    “史公读之,感觉如何?”阎尔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史可法向来不因俗事烦恼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少许纠结之色。

    显然,这是一篇尚未校正过的文章,还需要再整理。

    只是就算再改,总不能删去那些歪理邪说吧?

    按照此文意思,这活屍是由朊蛊所致,而朊蛊原先只是普通病症,经千年培育才成如今这般?

    “我记得,屍祸之始,不应当起自开封吗?有流星落於井,三日後开封屍变才对啊。”

    “咳咳……”阎尔梅轻咳一声,“悼明老人说,那是人造流星,满清发射的。”

    “这悼明老人是谁啊?”史可法略显不屑地皱眉,“非要在此等讲述如何防范朊蛊的好文中增添如此奇谈?”

    阎尔梅与方以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表达。

    总不能直说是太子吧?

    本来方以智是因为活屍蒸汽机而不安,甚至可以说是越想越怕。

    於是连夜写出了此短文,用来切割活屍与人之间的联系。

    否则,以逝者为生者奴,生死之大限模糊,难道不怕有人故意把人当牲畜来养,再批量转化成屍奴吗?

    始作屍力发动机者,其无後乎?

    故此,他一来每日思考如何找别的东西代替活屍蒸汽机,二来便是撰写此文用以聊慰。

    却没想,被朱慈烺看到了。

    朱慈烺操起大笔,就开始为此文修修改改,添加了一大堆给建奴造谣的,还是造黄谣的内容。

    知道太子跟建奴有仇,但不至於,真不至於。

    这种民间来做还说得过去,太子来做,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没有威严。

    皇太子亲自给敌国造黄谣,传出去还以为是长舌妇呢。

    因此,哪怕史公是阎尔梅旧日恩主,也不好直言了。

    不过方以智好奇心重,早已想好,等回去好好调查一番是不是真有妈妈窝。

    阎尔梅继续开口:“悼明老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除文笔之外,史公觉得此奇谈有何错漏?”

    奇谈有何错漏?

    真要说错漏的话,历史上食人多者,的确有眼红燥热的描述,如唐书与新五代史都有记载。

    而《坤舆万国全图》与《蒙古秘史》,既然光明正大写了,而且还有方以智校正,应该也不是胡编乱造。

    真要论起来,好像还真有几分歪理。

    不过史可法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很快就在马政方面发现端倪。

    “回交之举,以子配母必能培育良种,实在是过於荒谬。”史可法不由好笑,“本朝需要引入瓦剌战马,就是因为战马在中原会一代不如一代,如果回交能培育良种,那马场早做什麽去了?”

    “质测即藏通几者也。”方以智此刻轻咳道,“不若真以战马试之,一测便知。”

    见阎尔梅与方以智都如此维护这个悼明老人,史可法微微皱眉,却是不知何故。

    “这悼明老人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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