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人诛心史督师(二合一)


刘良佐作乱的事情。

    这两件事都是大事。

    左镇与黄镇不知道是真没空表态,还是仅仅只是“知道了”。

    只能苦熬。

    南京三人组也不得不陪着苦熬,疯狂游说黄得功,让其正面与左良玉开战。

    只是这个时候,由於淮安有个太子,南京有个皇帝,天子已经贬值。

    天子贬值,政令自然只有50%的效果。

    朱由崧这个弘光皇帝指挥不动手下的两位亲封伯爵,反倒是淮安的太子能一言定江山了。

    “真不知道,这大明江山,到底太子是主,还是皇帝是主了。”

    在这官舫之上,听赞画分析完局势,一四十出头的高个精悍却偏儒生打扮的男子难绷失笑。

    他在徐州前线防御屍潮许久,才一回後方,就听得如此荒谬之事,怎能绷住?

    史可法却是见多识广,能绷多了:“纯一啊,慎言,不要妄论君上。”

    字为纯一的男子,叫汪思诚,乃是史可法巡抚安庆、贵池时网罗的人才。

    虽以文入幕府,却是少见的战将,算是史可法的心腹亲信了。

    汪思诚面对眼前这个盛夏季节,仍旧将官服穿戴整齐的史督师,却是不由俯首拜道:“为了这四镇与太子事,您的胡子都白了,要说谁能议论君上,估计唯有恩主了。”

    这话倒是不假,去年要调停四镇,劝说高杰北上,刚有所好转便是屍潮爆发。

    好歹拦住屍潮,刘良佐又与高杰起了矛盾,不得不跑去调停三镇。

    还没调停完,就遇到了太子身陷宿迁,又不得不疯狂上书朝廷,外加责令刘泽清前往。

    这还消停没几天,就是刘泽清试图抛弃黄淮以北,逃亡扬州。

    史可法刚带上标营出发救援,就又得知朱慈烺发动淮安兵变,夺了刘泽清兵权。

    他刚放心,好不容易能暂歇,积攒一些粮草,就又遇顺军南下,左镇东进,与黄得功对峙。

    这边左镇东进的事情还没完,又遇泗州屍变,刘良佐西进扬州,而高杰又因屍潮不得南下。

    史可法只能待在宿州干着急,一年下来,原先还算乌黑的头发也变得花白了。

    明明才四十多岁,看着就如同一个小老头般。

    “这大明朝,君上是天。”史可法语气倒是温和,“我等怎能妄论天意?”

    这大明朝,皇帝就是天。

    武宗要亲征就亲征,世宗要退辅就退辅,神宗说不上朝就不上朝,连官缺都不批。

    谁能拦住他们?

    天道无情,皇帝有情,暴君仁君明君仅在一念之间。

    难怪那黄梨洲要说“天下为主,君为客”呢。

    也难怪这群幕僚,一天到晚讨论选福王还是选太子呢。

    “恩主啊恩主,如今天有两块,总不能各领一半吧?”

    “天有两块,社稷只有一块!”史可法轻拍扶手,小发雷霆,“如今东有屍潮,西有叛贼,陛下太子,四镇五镇,阉党东林,应当同舟共济,不负先皇所托才是。”

    见史可法说了重话,这群赞画幕僚才算了息了议论,除却几个心腹外都是散去。

    汪思诚思忖半天,又凑近了自家恩主,小声道:“恩主以为,福王太子,谁更有人主之相?”

    遵循不妄论君上的原则,史可法微微闭眼。

    压议了,不说话。

    反倒是一旁另一幕友失笑道:“福王荒淫,太子轻佻,望之都不似人君啊,哪怕鲁王唐王都稍好一些,客生兄,你看如何?”

    被称为客生兄的儒生摇头晃脑:“不好选,感觉就像是从屎味豉酱和豉酱味屎里选一个吃一样。”

    “客生!”睁开眼,史可法喊着刘湘客的字,不满开口,“你们再如此说话,我真生气了。”

    见这群幕僚如此大胆放肆,史可法也是叹息。

    明末世风,妄议君上是常态。

    遑论自贼寇先後入关,四镇策立福王以来,皇帝威严尽失。

    诸生小民,嘻嘻哈哈,连君上都敢造谣,尊卑都看不到了。

    见再如此下去,不知道这群幕友口中会说出什麽话来,史可法只好开口:“福王未必荒淫,太子未必轻佻。”

    福王是不是真荒淫先不提,起码有马士英、阮大铖两位奸能在,敢放权的福王就不算真昏君。

    至於太子“轻佻”……

    史可法虽在宿州,但对於太子与淮安,无论再忙,都会抽时间了解。

    一开始是通过侯方域,侯方域玩脱了之後,就是通过沈通明与阎尔梅。

    只是越从他们口中了解太子,史可法就感觉自己不了解太子。

    若说他疯吧,像是装的。

    在福王、马阮面前装,降低威胁性,以免被定为假太子。

    在刘泽清面前装,令其放松警惕,暗暗发展,顺势夺权。

    在沈豹面前装,诱其露出马脚,设计反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