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迁陵妙计退良佐


    刚好收集完残余士卒没多久,缪鼎言就带着一局士卒到了。

    士卒大骇,奔波一天早没了力气,於是只得投降。

    胡守银这才明白,原来是不追击是为了等他们重新集结,在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虚为兵弱以诱敌,大纛前压以拒敌,四驱骑兵以疲敌,早布伏兵以收敌。

    此举早已得兵法三味矣。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太子本人的主意,还是他身边谋士的主意了。

    念及此,胡守银倒是俯首:“太子用兵如神,居然提前派缪老弟在上游埋伏,守银服了,只是不知太子如何知晓我要走此路?”

    朱慈烺一愣,缪鼎言是他埋伏在池河上游(南边),准备从後截击。

    他还没发力,你们就溃了。

    好死不死,你们还非要往池河上游,往定远的方向钻,那可不得撞上缪鼎言吗?

    不过这话,他可是不会对胡守银说。

    朱慈烺面色不变,只是微笑道:“莫起坏心,真史知汝!”

    莫起坏心,真史知汝?

    胡守银皱了皱眉,真史是指大明真史,他是拜读过的。

    真史知他,又是何意啊?

    像行军路线这种,太子又不会预知,是如何知晓的?

    想想当初朱慈烺在淮安兵变中,居然能在刘镇士卒里一呼百应,难不成在他部下,早就已经……

    胡守银打了个寒战,却又自嘲一笑,应该是想多了,哪儿有那麽可怕?

    “我问你。”朱慈烺见他走神,更是不满,““说,文官集团叫你过来,所为者何?”

    之前他对刘良佐的种种推测,虽然都有了应验,但到底还是没有实证。

    朱慈烺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没有实证理证,不会胡乱断罪。

    “这,大庭广众说,这不光彩吧?”胡守银有些发愣。

    朱慈烺瞪眼道:“这有何不光彩的,怎麽,敢做不敢认吗?”

    看看四周,胡守银还是决定高情商一波,不直接讲,好歹给互相留个台阶:“……您迁移祖陵为何,我们就是为何来此。”

    “哈?”

    朱慈烺一回头,看向方枝儿:“你哈什麽?”

    “没,没什麽……”看朱慈烺转过身,方枝儿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还真是因为明祖陵来的啊?

    她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胡守银,你们也被朱慈烺传染了?

    没道理啊。

    转过头,朱慈烺倒是并不意外,这在他意料之中:“你们倒是诚实。”

    “广昌伯其实不欲与您为敌。”胡守银挣紮道,“您高抬贵手,淮河上游百姓感念您的恩德啊。”

    “还敢拿百姓威胁我?!”本来面色稍微放松的朱慈烺登时震怒。

    他捋起袖子,单手撑住桌面,飞跃而过,就想亲自廷杖。

    好歹却是被缪鼎言拉住:“殿下,殿下,慎怒啊,您身上伤刚好,此时廷杖,小心叫文官集团的刺客得了机会。”

    正在两人拉扯间,方枝儿却发现有些不对。

    什麽叫“淮河百姓感恩德”?

    轻咳一声,方枝儿款款来到朱慈烺面前:“殿下,此人既然为文官走狗,可否交由我外行厂处置,您知道的,我外行厂设置就是为了对付文官集团。”

    听到方枝儿的话,朱慈烺突然安静下来,缓缓转身,看向了方枝儿。

    缪鼎言也擦了一把汗,果然只有方史馆能让太子冷静下来啊。

    “你要审问他?为何?”

    “殿下,正如您所说,内外行厂都是天子手中的利器,利器岂有不磨之道理?”

    听到这,朱慈烺也是缓缓点头,不知道在想什麽:“方秘书有点王振、魏忠贤的意思了。”

    方枝儿面色一黑,倒也只是咬牙:“太子谬赞了,我不过是太子手下一介杂流小官罢了。”

    “那好吧,你来审他吧,别误了真史。”朱慈烺挥挥手,“把他押下去吧。”

    处置好这边是,朱慈烺与缪鼎言等人便去军营中开大会。

    一来是表彰勇武之士,二来也是钻研探讨哪里打的好,哪里打的不好。

    这就是史的作用。

    史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方枝儿倒没立刻去牢狱,而是故意晾了晾这胡守银,过了中午才换了身衣服,施施然去寻。

    被关在木栅笼里,胡守银神情颓唐,两腿岔开靠坐。

    见一穿锦衣卫贴里的佩刀女子走入,才重振精神,爬起身来,对着她一拱手。

    方枝儿叫人端了板凳来,翘起二郎腿:“你可知我是谁?”

    “天下谁人不识君?”反问一局,胡守银豪爽道,“太子之贤妻许平君嘛,我也是听过《故剑记》的。”

    不知道为什麽,胡守银在方枝儿脸上看到了一瞬的暴怒但眨眼又消失不见。

    这夫妇俩,怎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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