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年幼天子心狠毒




    “太子无敌,我服了。”方枝儿麻木的声音也夹杂期间。

    这下是全完了。

    今天回去,还是多练练骑术吧。

    …………

    崇祯十八年,六月十二日。

    清晨时分,流水潺潺,万物都敷上了一层蓝调。

    白色帐篷,分布在狭长乡道背风的土丘上。

    绿坪田地,立枪为营,篝火白烟,士卒鼾动,就连棚中马匹刨蹄之声,都带着些清晨的困意。

    裹着规律的蝉鸣,连着哔啵作响的红炭,哪怕是守夜的士卒都有些昏昏欲睡。

    须知他们是一路强行军过来的,可比普通行军要累上百倍不止。

    睡得自然香甜。

    夏夜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大家都在做梦,梦到田园,梦到家乡,梦到金银,梦到女……

    “砰!”

    “唏律律——”

    瞬间整个营帐像是睡梦中的人,被兜头浇了一盆滚烫的开水,直接沸腾跳脚哦吼吼吼起来。

    呻吟声,怒吼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力拉崩倒之声……响作一片。

    帐篷中士卒,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又来!

    赤着上半身,衣服挂在腰间,本营游击胡守金提着腰刀出了营门,就听一阵马嘶之声。

    几个家丁匆忙赶来,惶恐地将甲胄为自家大将披上,生怕那三百营骑兵一记冷枪撂倒。

    昨日守门的兵丁,就被鸟铳伤了膝盖,不得不送往附近农户家休养。

    “兀那奸贼,有种出来与你爷爷一战!”一边由着家丁披甲,胡守金眼中通红,还在叫骂,“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汉。”

    远远的,如高猿长啸,空谷传响:“啥比……”

    “贼你妈!”

    “潮巴,你是个!”

    “哈?!van货!”

    双方文斗几轮,可骂声愈发远了,因为外围游荡的本营家丁骑兵已然追了出去。

    雨後空气正清新,胡守金站在这土丘上,只能看到几个指头大的黑点在追逐狂奔。

    “娘的!”

    胡守金脸颊肌肉颤抖着,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这群三百营骑兵极其讨厌。

    要说他们能打吧,跟自己座下的老夷丁或老边军骑兵没法比。

    但要说他们不能打吧,却又分外恶心人。

    每天三五成群,对着行军的队伍放一铳就跑,且速度极快,根本抓不着。

    你抓他就跑,你回他就扰。

    骑术不知道从哪儿练的,分外灵活,三四倍骑兵围住堵截,都能让他们跑出去。

    除了最开始,至今没抓住一个俘虏。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由於淮河以北的沦陷,原先分散在淮海一带的马匹资源,陆陆续续被集中到朱慈烺麾下。

    不要提刘泽清原本就有着不低的战马保有量。

    一来战马是作战与逃跑最需要的工具,二来战马本身就是保值的资产。

    尤其在这个乱世。

    所以朱慈烺麾下的三百营,一直处於战马多而骑兵少的情况。

    基本上,每人都能做到双马。

    一匹长途骑乘马,一匹短途突击战马。

    人人都穿轻甲,乃至无甲。

    这种机动性,自然不是胡守金营能够匹敌的,他们的骑兵大多只有一匹马,还良莠不齐的。

    这群骑兵也不正面交战,更不冲击作战。

    每日行军时,就是一阵烟尘袭来,他们端坐马上,对着行军队伍放三五鸟铳就跑路。

    偶尔也会埋伏在树林或土丘後,一样是放了冷枪就上马跑路。

    要说杀伤,可以忽略不计,但要说烦人,那是真的很烦人。

    全军的行军速度被拖慢了两成不止,每日心惊胆战。

    胡守金这才会如此气急败坏,他营中也有骑兵数百,都是他的亲兵家丁,居然连这群临时编练的骑兵都打不过吗?

    待胡守金回营,更了衣,再出来,就见追击的那七八个家丁返回。

    见他们两手空空,胡守金就忍不住喝骂道:“连一个俘虏都没抓住吗?”

    那骑兵将领叫鲍投的,只是不服气道:“如果不换马,他们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娘的,老子是问你能不能抓住几个俘虏?!”

    一时火起,胡守金当即捋起袖子,就准备好好修理这个听不懂话的愣把总。

    见大哥发怒,其亲弟弟胡守银连忙抱住他的胳膊阻拦:“大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额要生气,生气会提升额的气力,咋就不能生气?”

    胡守银连忙使眼色,叫那鲍投退下,才将大哥拖到一边坐下,劝说起来。

    对於三百营的马军,胡守银从来往商贩与流亡难民口中打探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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