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盱眙城外炮声震


    当然,根据朱慈烺的说法,这不是红衣大炮,而是轰夷大炮。

    是大明全华班封闭式自主研发的最先进的重炮,从名字就能看出是自主研发的。

    如果是洋人研发的,怎麽会叫轰夷大炮呢?

    他把这些炮带上船的时候,方枝儿还以为他是准备帮着活屍轰击泗州呢。

    与活屍野战,那就该带发射霰弹的小炮。

    比如大清的骆驼架子母炮。

    在她看来,红衣大炮明显是攻城与守城炮,绝非野战炮。

    朱慈烺在这一块,显然有不一样的看法。

    在野战炮与攻城炮之间,他选择了船炮。

    早上在河边的时候,方枝儿清晰看到,一炮打出去,“炮舰”能翘着屁股退半里地。

    要不是船底有压舱的粮食与兵甲,差点就翻了。

    无论如何,当朱慈烺用大炮轰击城墙後,士绅们就飞快派出了马快前来求和。

    待到朱慈烺再次入城,缪鼎言就已然能轻松接管南城门了。

    沈豹也怕闹过火,刘良佐会拿他开刀,只得让出南城的城防。

    与淮安等大城不一样,盱眙是一座小城,经不起这般轰击。

    至於士绅,他们能做的,只有向南京朝廷上奏告状。

    但福王也拿这位太子爷没什麽办法,他不去南京,福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确定控制了城门後,头戴白盔的朱慈烺这才出现在城门口。

    在士绅与沈豹的夹道欢迎中,朱慈烺打马走入,两侧百姓也清晰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神秘的太子。

    虽然今天太子刚炮轰盱眙,但毕竟是太子啊。

    多少人想见,还没这门路呢。

    除了戴白铁盔,穿黑龙服,系四条腰带外,太子好像与寻常人别无二致。

    甚至脸颊还有一道疤。

    看着不像文质彬彬的太子,反倒有几分猛将气息。

    国家倾覆,屍潮来临,正是最需要武将的时候啊。

    到了县衙前,仍留在本地的乡绅大族举人们纷纷上前向他自我介绍。

    朱慈烺很有情商地与他们一一见面,询问刚刚的炮击感觉如何?

    士绅们自然是夸赞太子英武,沈豹更是严肃劝诫太子要留多尔衮子嗣一命,以示圣朝宽宏。

    至於昨日朱慈烺当街大骂他们是罕见的事,只当从没有发生过。

    见朱慈烺态度缓和,沈豹连忙上前:“殿下控制了城防,不如留在城中休憩,也好过在野外不是?”

    “不行,虽然只是控制了南门城防,但假如城中有文官集团要来害我怎麽办?”

    “这盱眙没有文官,只有武官!”沈豹赌咒发誓道。

    “假如有复制人把你替换了,然後暗杀我这宝贵的五千士卒怎麽办?”

    暗杀五千人吗?

    沈豹一时间有些茫然,他竟然有这个威能?

    “闲话少说。”朱慈烺拍拍他的肩膀,“走,带我去看看这的监狱。”

    “监狱?”

    与大多数士绅所想的不同,朱慈烺来盱眙的第一站——是监狱。

    沈豹宕机了一会儿,朱慈烺见他发懵,干脆自己迈步朝着县衙以南走去。

    沈豹见此情形,只得跟上,而其余士绅面面相觑,归家的归家,跟随的跟随。

    县衙有两套监狱,一套是吃人的班房,一套就是正经的牢狱。

    穿堂过院,再走过一条高墙所夹的走廊,便到了南监。

    这南监依旧丈八(五六米)高墙,只有三五个牢子在门口打着马吊。

    见沈豹、知县陪着一个装束古怪的年轻人来了,这才局促地站起身。

    立於低矮的狴犴门前,朱慈烺上下打量一番,便是嫌弃道:“你们这监狱,有点小啊,营缮也挺差劲的,要知耻啊,知耻!”

    “我?”沈豹茫然地指向自己。

    这监狱又不是老子修的,况且监狱要什麽排场啊!

    想想昨晚被朱慈烺拉着坐在道旁凉亭内,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小时的真史。

    沈豹还是决定赔笑:“太子教训的是,卑职回头便差人好生洒扫整饬,添置些陈设物件,不知殿下可还满意?”

    “又不是我住,我满意什麽?”朱慈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觉他莫名其妙,就迈步入了监狱。

    方枝儿跟随其後,又是同情又是鄙夷地看了微微红温的沈豹一眼。

    就你这两把刷子,还想和朱慈烺过招?

    先跟我学一年吧!

    与淮安监牢类似,盱眙监牢一样是大院子套小院子,内外两进,六排号房,外加内里一排无窗号房。

    看到有人来了,囚犯们顶多只是从稻草堆上爬起,不见有谁像影视剧中那样从栏杆里伸手的。

    朱慈烺漫步在这些号房间,每到一房便停下询问罪名。

    结果问了一圈,不是坑蒙拐骗,就是偷抢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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