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千军万马避红袍(二合一章节)
子,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是谁的兵?我叫你们射箭。”
除了少数士卒射出绵软歪到天边的箭矢,却是没有一个人真正朝着朱慈烺射箭。
甚至射出的时候,还有人担心地在大喊“太子小心!”
他们脚上的鞋是太子给的,他们昨天的晚餐是太子给的,就连军饷与受欺淩都是太子主持的公道。
太子召唤他们,他们没去,本来就已经……
朱延禄千总说的,他们知道是军令。
可那是太子啊!
“哈哈哈哈。”朱慈烺大笑起来,“尔等都是好兵,我不怪你们,刘泽清谋逆,只诛首恶!”
伏下身躯,放平长枪,朱慈烺已然怒吼:“刀剑无眼,诸君退避!”
不管不顾,他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太子居然真的冲锋了!
眼看着朱慈烺越来越近,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士卒们的额头。
难道要将长枪刺入太子身躯吗?难道要将箭矢射入太子咽喉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来了一个真心对他们的太子,难道要他们自己杀之吗?
“不,不——”
不知是哪个士卒忽然大喊一声,丢了弓箭,捂着脸,就朝着一侧跑去。
就像是连锁反应,无数士卒丢了武器,捂着脸逃开,不敢面对朱慈烺。
他长枪所指,仿佛有一道无形斩击,路径上的士卒纷纷丢了弓箭,给他让开了道路。
端坐在马背上,朱延禄只觉浑身冰凉。
这上千士卒,居然被一人冲溃散了?!
其中一名士卒还算听令,惶惶张弓欲射,都没等箭矢射出,就感觉身後一脚踹在他背上。
“你疯了?那是太子!”
那士卒先是一颤,再看周围,其余几个士卒都是半是厌恶,半是冰冷地看着他。
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此时朱延禄的数十家丁跑出,一边骑马冲锋,一边朝着朱慈烺射箭。
然而此时原先溃散的士卒突然聚集起来,有意无意地搬运拒马,甚至以身拦截那些家丁。
逼得朱延禄气急败坏,挥舞着鞭子就上前驱赶。
一名士卒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条红巾,系在了额头:“某乃一心会卫兵王朝先,东平伯谋逆,随某保护太子!”
本来见士卒们捣乱,朱延禄就已怒了。
见此情形,他立即驾着马上去,一鞭子抽在王朝先脸上:“要造反吗?你要……啊——”
不等他说完,就听一连串嗖嗖的轻响,是士卒们射箭了。
但很可惜,他们射的不是太子,而是他和他的马。
身上插了十几根箭矢,朱延禄疼得大叫起来,随後便是怒喝一声,提起缰绳,就要转身唤来家丁。
可没等他动,旁边就冲出一老军,使一条钩枪,直接将其拽下马来。
而旁侧的王朝先更是不废话,当即扑将上去,掏出解首刀,一刀,就从兜鍪的缝隙捅入脖子。
鲜血汨汨流出,而更多的士卒要麽从怀里掏出代表一心会的红头带,要麽就是撕一块布蘸血系在额头。
“一心会,平叛!”
在营地之中,上万兵马的黑潮中,朱慈烺带着不过百骑冲锋着。
可他每到一营,每见一阵,每次冲锋,那无数的士卒就忍不住捂住面庞逃跑。
至於那些真的敢於拦截他的,却往往要被其他士卒喝骂拖拽圈踢。
反抗刘泽清的胆子他们没有,但不反抗太子的胆子他们不仅有……还很大!
千军万马,在单枪匹马百余骑的朱慈烺面前,却仿佛纸糊的一般,纷纷避让。
“刘贼谋逆,诸君退避!”
夕阳烧的像血,一点一滴。
就像他的红色罩衣,红得刺眼。
无数次,朱慈烺都能感觉到身後有人在叫喊,旁侧有人在挥舞刀剑。
可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只能望见刘泽清主帐那飘扬的虎旗,越来越清晰。
刀剑抑或拒马,弓矢抑或铅弹,他的身上早已多出了不少淤青与伤口。
鲜血一滴滴落下,沿着脸颊流到靴子里。
他从不停。
“刘贼谋逆,诸君退避!”
那红日下的刘泽清营帐,正在越来越清晰。
他喜欢夸父追日的故事。
他的同龄人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很平淡,可他第一次读时却是落下泪来,在课堂上放声大哭後又哈哈大笑。
夸父直到追逐太阳会渴死,知道靠近太阳会晒死,可依旧这麽做了。
因为太阳就在那里。
朱慈烺知道自己该走的,但别笑他,他总得留下。
他是为改变历史而来的,哪怕这份努力的结局是失败。
抬起了头,朱慈烺看到了他的太阳,那鲜红的落日正要隐入刘泽清的营帐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