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没说,嚼了嚼,咽下去了。

    咸菜很咸,嚼在嘴里嘎吱嘎吱响。

    他看着手里的馒头,忽然笑了。

    “笑什么?”裴惊澜问。

    苏无为没答。

    他举起馒头,对着月亮。

    馒头在月光下白花花的,像一个缩小了的月亮。

    他又看了看城下的太原城——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灯笼,红的黄的,在夜风里晃。

    他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那里,像一盏巨大的灯笼,照着这座城,照着这条河,照着他们五个人。

    “你们知道吗?”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城墙上传得很远,“在我来的地方,有人说过一句话。”

    四个人都看着他。

    “‘月亮代表我的心。’”

    安静了一瞬。

    裴惊澜皱眉:“什么意思?”

    苏无为把馒头放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就是说,月亮有多亮,我的心就有多真。”

    又安静了一瞬。

    裴惊澜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红,是那种——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的红,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喝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嗽起来。

    李昭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杯是空的,但她还端着,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

    秦无衣别过脸,看着汾水的方向。

    但苏无为看见她的耳朵——红的。

    阿沅捂住嘴,偷笑。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苏无为看着这四张脸,在月光下或明或暗,或红或白,心里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他穿来此世,九死一生,被水怪追过,被妖僧打过,被太子的人暗杀过,被李渊猜忌过。

    他本以为会孤独终老,一个人来,一个人死。

    但此刻,他坐在这座残破的城墙上,身边坐着四个人——一个会给他送匕首,一个会给他画护身符,一个会给他送玉佩,一个会给他熬粥。

    他举起酒壶。

    “好。”

    他说,“那就一起活下去。活到天下太平,活到海晏河清。”

    裴惊澜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壶。

    李昭月举起茶杯。

    秦无衣举起剑鞘。

    阿沅举起馒头。

    五个人的手在月光下举着不同的东西——酒壶、茶杯、剑鞘、馒头,还有一个空手。

    但所有人都举着,举过头顶,举向月亮。

    月光下,五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残破的城墙上。

    不是五个影子,是一个——大大的,黑黑的,像一棵树,枝丫伸向四面八方。

    远处,太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夜很深了,该睡了。

    但城头上的笑声还在,被风送出去很远,很远。

    苏无为靠在垛口上,酒壶里的竹叶青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放下。

    他举着空酒壶,对着月亮,假装还在喝。

    裴惊澜靠在他左边,酒壶也空了,她没放下,也举着。

    李昭月靠在他右边,茶杯早就空了,她也没放下,也举着。

    秦无衣靠在他身后,剑鞘抱在怀里,脸朝着汾水的方向,但她的影子和他叠在一起。

    阿沅坐在他脚边,馒头吃了一半,另一半攥在手里,已经凉了,但她还在嚼。

    苏无为闭上眼睛。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但他没动,也没睁眼。

    他听着风的声音,听着远处汾水流淌的声音,听着身边四个人的呼吸声。

    裴惊澜的呼吸很重,像刚打完仗。

    李昭月的呼吸很轻,像风吹过书页。

    秦无衣的呼吸几乎没有声音,像不存在。

    阿沅的呼吸很均匀,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奶奶摇蒲扇。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很圆,很亮,挂在东边,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现代的时候,他很少抬头看月亮。

    不是不想看,是没时间看。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天就过去了。

    月亮每天都出来,但他从来没认真看过。

    此刻,他坐在这座一千多年前的城墙上,看着一千多年前的月亮,忽然觉得——这月亮,和一千多年后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么圆,那么亮,那么冷。

    但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裴惊澜。

    她已经靠着垛口睡着了,酒壶还举在手里,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轻轻把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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