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未来的事
的千古孤寂。
命运的丝线,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缠绕在每一个相关之人的身上,悲剧的种子,也早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然埋下。
从知晓这一切的这一刻起,它们便已注定要生根、发芽,疯狂生长,最终结出苦涩的果实,而身处其中的人,似乎无人能够真正挣脱这巨大的罗网。
整个庭院之内,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清与沉郁在弥漫,它们裹挟着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凉气息,久久地盘旋、滞留,不肯散去。
“所以,”嬴政再次开口,眼神中那片悲凉如同深秋的潭水,他问道,“我最终……能活多久?”
苏妙灵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不到五十岁。你在三十九岁那年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称始皇帝。于四十九岁东巡途中,在沙丘平台驾崩。晚年时期,你对长生不老的执念过于强烈,所服食的所谓仙丹,实则多为蕴含剧毒之物。加之你勤政到了近乎自戕的地步,每日批阅的奏章文书,其数量远超历代君王不知凡几,心力交瘁,这些都极大地加速了你生命的衰竭。而在你身故之后,为稳定局势,秘不发丧,甚至……以咸鱼置于车中,用以掩盖尸身腐烂的气味,一切行程安排皆伪装如常。”
当盖聂听到最后那句关于“咸鱼掩尸”的描述时,他整个人的神情骤然剧变。
无论生前是暴君还是明君,无论身后评价如何,作为一代帝王,死后遗体竟遭如此不堪的处置,这无疑是极大的侮辱与亵渎!
盖聂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悲悯。他虽为剑客,却也深知帝王尊严与体面的重要性。即便嬴政在位期间有过诸多争议之举,但如此结局,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苏妙灵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然而,她的手指却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公子,这并非我刻意渲染,而是历史的真实记载。无论你如何选择,这些都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你的未来。”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自嘲与无奈。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不到五十岁……”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原来,孤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夜风再次呼啸而过,卷起案几上的竹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嬴政的目光追随着那些被风掀起的竹简,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缩影——辉煌、壮烈,却又短暂而仓促。
“若这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么,孤的存在又有何意义?”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难道只是为了成就一段注定崩塌的历史?”
“这下你应该明白,为何会有如此众多的先驱者,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涌现在你的眼前——因为他们都渴望扭转你的历史轨迹,他们真心期盼你能够继续活下去,毕竟未来世世代代的人们,都深深需要你的存在。或许你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包括我在内,甘愿前赴后继地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付出最沉痛的代价,只为了改变那段历史上最为惨痛的一页。”
苏妙灵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她轻轻合上双眼,片刻之后又猛然睁开,眼底仿佛承载了千年岁月积淀下来的无尽悲伤与苍凉。她缓缓继续道:“在两千年之后的遥远未来,有一个时代被后人称为‘抗日时期’。而在那个时代,南京——也就是如今的金陵邑,竟会遭受你当年派遣徐福所前往的那个东方小岛的大举侵袭。两千年后,来自那片岛屿的力量将大规模进犯我们所在的华夏土地,带来深重的苦难与浩劫。”
嬴政的瞳孔猛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张了张口,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有徐福率船队东渡时的场景,有金陵邑如今的模样,还有那些未曾谋面的后世子民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情景。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孤今日所做的一切,不仅关乎当下,更牵系着千秋万后的存亡?”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苏妙灵,那眼神中既有震惊、愤怒,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责任感。
苏妙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的悲伤如同深潭般幽暗而浓稠。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因为嬴政已经明白了——或者说,他不得不明白。
命运赋予他的,不仅仅是统一六国的荣耀,还有守护这片土地直至千秋万代的使命。
盖聂站在一旁,依旧保持着沉默,但他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握住了剑柄。
尽管他并未参与这场关于未来的对话,但从嬴政和苏妙灵的表情中,他隐约感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逼近。
这种危机超越了个人生死,甚至超越了时代本身,它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将所有人卷入其中,无法逃脱。
夜风再次吹拂进来,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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