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带你认门


位是绝对的贵客。

    队伍从正中分开,让出一条道,从图书馆的屋脊一直通到猎主的鞍前。

    道两边的火,一盏一盏地点了起来。

    「引路的火要花钱吗。」猎主突然问了一句。

    「不花。」老学者面无表情,早就习惯了。

    「火是从一路来的亡灵身上取的。」

    「那就多点几盏。」

    「……已经点了两千盏了。」

    「再点,点到放不下为止!」

    李察在两界之间,隔着那一缕嵌在影子里的灵,看见那条火道一直烧到自己脚下。

    「哟……」

    一个嗓门从队伍中段炸开。

    「那个立杖的又要来了!」

    抡斧子的年轻人从鞍上直起身,把斧子举过头顶晃了两下。

    「老学者!记上!立杖的来了!」

    「我看见了!」

    老学者膝上那卷书册摊着,笔别在耳後。

    他比四月里更老一点……李察想了想又觉个念头站不住脚,这一位从进这支队伍那天起就是老的。

    穿红外套的那个从侧翼挤过来,隔着五六步站定朝影子行了个礼。

    手心朝外,肘子几乎顶到耳朵。

    影子回了一个。

    红外套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冲队伍里嚷了一句。

    「看见没有!人家学你快!」

    队伍里,有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头瘸腿的小犬从队列底下钻了出来。

    它跑歪扭扭,一路撞翻了两个人的鞍袋。

    小犬径直冲到影子脚边,把下巴往那只没有温度的脚面上一搁,趴下了。

    「……」

    李察隔着那缕灵,觉己脚面上压着一块很沉的东西。

    「喂。」

    一个又轻又哑的声音凑了过来。

    李察转过头。

    是那个六百年记不住自己名字的老家伙。

    他脸凑近,眼睛浑浊,一副终於逮着人的架势。

    「羊皮的。」

    「……什麽?」

    「鞋。」他把一只脚举起来给影子看,脚上什麽都没有。

    「我要羊皮的,等了很久了。」

    老学者头也不抬。

    「记着了,他要一只鞋,羊皮的。」

    「你每次都这麽说。」

    「每次我都记了。」

    「那为什麽没有?」

    「因为你每次都在天亮前忘了自己要什麽。」

    抡斧子的年轻人在旁边笑鞍上往下滑。

    号角响了一声,短的,是启程的调子。

    队伍走了,底下是阿尔卑斯。

    雪线在云缝里露出来又缩回去,白蓝。

    再往南是平原,那片莫蒂默在火车上用沙子摆过的平原,波河那条银线从东往西横过去。

    米兰在平原正中,那座白教堂的几百根尖塔从雾里戳出来,顶上的圣像全朝着不同的方向。

    村子在下面亮着。

    李察通过影子往下看,看见家家户户的窗台上摆着祭品。

    有的摆一碗水,有的摆一块面包,还有的摆着两三颗糖,糖纸被风吹起来。

    有一户人家的门口,摆着一双很小的鞋。

    「他们在给死人摆祭品。」

    「给孩子。」

    老学者不知道什麽时候把坐骑挪到了他旁边。

    「这边的规矩:今天夜里死人回来,给活着的孩子送礼物。

    孩子睡前把鞋摆到门口,第二天早上鞋里就会有东西。」

    「他们不怕?」

    「他们怕,怕才要摆。」

    再往北,过了山,就是另一种了。

    农家的门外摆的是乾草。

    一捆端端正正立在门槛边上,有一家摆了两捆。

    李察看见那户人家的窗户里有个女人正在往外看,看了很久才把窗板合上。

    「这边的规矩老。」老学者说。

    「留了草的,来年走运。」

    「没留的呢?」

    老学者把笔取了下来。

    「没留的,明年春天会发现自己家的马鞍上有汗。」

    队伍往东南方向去。

    李察让影子在鞍上坐稳,开始清点这一夜该做的事。

    年中那一场,他在云顶上把四千九百六十七个人分流了,靠的是一张军需处印的卡片格式。

    他正想着,忽然停了。

    队伍中段偏左,有一个人。

    那个人骑在一匹极普通的坐骑上,兜帽拉着,从起程到现在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李察本来不会留意他。

    这支队伍里沉默的人多,六百年前的那一批里有一个从来只会哼。

    让他停下来的是位置。

    那个人的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