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塞特与荷鲁斯


又硬。

    投影里,那个人开了口。

    「我是荷鲁斯,黑土河第二席。」

    :

    「六月十七日夜里,你在哪?」

    投影里,扛着巨棒的赫拉克勒斯把棒子从石缝里拔了出来。

    「我在打架。」

    「跟谁。」

    「罗马那一桌。」

    金隼首面具偏了偏。

    「那就再打一场。」

    「你赢得漂亮,我信你。」

    「你要是藏了什麽,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神殿里,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到了膝上。

    投影里,那只游隼从肩膀上飞了起来。

    赫拉克勒斯先动手。

    他这个人打架从来不讲花样,两只手把巨棒抡起来就是势大力沉的挥击。

    棒身在半空划过,把荒原的狂风都劈开了。

    金隼首往侧面让了半步,让的那半步刚好是棒风扫不到的地方。

    棒子砸在地上,碎石飞出去老远,原地被砸出一个能埋进人的大坑。

    荷鲁斯一个箭步前冲,短矛刺了过来。

    那一矛刺出来正好是赫拉克勒斯砸完那棒後、身子还没有收回来的空当。

    巨棒横过来一挡。

    矛尖在棒身上滑开,滑开的时候那只游隼从侧面下来了,翅膀擦着赫拉克勒斯的後颈过去。

    「那只鸟很烦。」赫拉克勒斯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嘴巴琢我,就是从我边上飞过去。」

    「翅膀拍到我身上,就得下意识偏头。」

    「一偏头,荷鲁斯那一矛就到了。」

    投影里短矛从下往上挑,命中了肋下。

    :

    「我当时怒火就涌上来了。」

    赫拉克勒斯有些泄气。

    「你们知道我这张面具的代价,打得越凶越上头,上头以後什麽都不想,只想把眼前一切砸烂。」

    投影里,扛棒的大个子整个人以太开始浮躁起来。

    几乎化成实质化的血焰从肩膀传导到手臂上,橄榄木棒面上染上红光。

    他一棒接一棒地砸。

    第一棒砸空,第二棒砸空,第三棒逼得荷鲁斯往後退了两步。

    第四棒他抡到一半,忽然改成横扫。

    投影里,荷鲁斯在他抡到一半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就是这个。」

    赫拉克勒斯眉头紧锁。

    「这个变招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即使再怎麽失去理智,我都能不思考的使出来,不会给人读出我意图的可能。」

    「但他连看都没看,在我变招前就已经挪开了。」

    投影里,那只金色右眼正对着这边。

    右眼如日,左眼如月。

    荷鲁斯与塞特打了八十年,其间荷鲁斯的两只眼睛被挖走过一次。

    後来太阳与月亮被安在那两个眼眶里,一只照白昼,一只照黑夜。

    投影里,那一场又打了很久。

    赫拉克勒斯越打越猛,血怒把他整个人烧得通红。

    橄榄木巨棒每一下砸出去,荒原上那些枯草都被震得往两边伏。

    荷鲁斯一直在退。

    退得很有章法:退三步站住;再退两步站住,每一次站住的位置,都刚好卡在赫拉克勒斯下一棒够不到的地方。

    那只游隼在两个人头顶上盘旋,不叫也不下来。

    赫拉克勒斯越砸越猛,砸出来的东西却越来越散。

    :

    橄榄木巨棒每一下都不再冲人去,砸的是地。

    荷鲁斯还在退。

    「他一直在试我。」赫拉克勒斯说。

    「试什麽?」

    「试我什麽时候彻底上头。」

    狮口面具下那双眼睛,这时候反而是冷的。

    投影里,那个通红的男人抡起了棒子。

    看上去和前面没有分别,还是从上往下不留後手,打红了眼不顾一切的架势。

    荷鲁斯往侧面让了半步。

    棒子却落在他脚前的那片碎石上。

    投影里,石南下那层被风冻住的碎石,被打出了一片散射弹幕。

    荷鲁斯的闪避动作变形了。

    他把短矛横过来,矛身竖在身前旋了一圈。

    碎石打在矛身上,劈劈啪啪往两边溅。

    游隼从空中扎了下来,要往主人身前去替他挡。

    但本来空无一物的空气,忽然有张无形大网兜住了那只鸟,让游隼被硬生生拖到了草里。

    草里站起来一个女人,脸上罩着头巾。

    「……那是谁?」狄俄尼索斯问。

    赫拉克勒斯挠了挠头:「我老婆。」

    投影里,游隼被按在草里扑腾。

    荷鲁斯不由自主的去看自己的鸟。

    赫拉克勒斯扔了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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