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奥林匹斯星传》
。」
「凡是一言可压千钧,皆因此言深入听众之心。」
她把书还了回来:「这个我知道呀。」
「你知道?」
「导师第一年就跟我讲过。」
索菲亚摇了摇手指显摆着:「她说一个词要变成一个名,最简单方法就是通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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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什麽。
那两条大辫子一甩,忽然很严肃地看着他。
「李察,我这六年被导师抓着把修昔底德读了无数遍,注本也看了好多种。」
「你知道我现在还能背出来几句吗?」
「几句?」
「一句都背不出来。」
她把手一摊。
「但我记第欧根尼在集市上乾的那档子事,记庞贝墙上那个人到这里来了、做了那件事、回家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索菲亚自己回答了。
「想让人记住一件事,最笨的办法是讲道理。」
「最快的办法,是让他笑。」
「故事,才是最深入人心的。」
李察目光下移,看着被自己放回帷幕後的赫尔墨斯面具。
赫卡忒在圆桌上说:面具是条管子,上面接着被人念了千年的神名。
多做这个神名的本职,就能获取足够的共鸣。
他一直老老实实照做,让影子挂着面具在帷幕後做着赫尔墨斯的本职工作。
但他总是想着在防范後有限使用,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反过来去影响面具。
「索菲亚学姐,你知道赫尔墨斯吗?」
「知道啊,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你说说,你第一个想起来的是什麽?」
索菲亚眨了眨眼睛,一点都没犹豫。
「偷牛!」
李察点了点头,面带鼓励的看着她。
「祂出生那天早上从摇篮里爬出来,下午就把阿波罗五十头牛给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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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到鼓励,越发讲眉飞色舞。
「祂还怕留下蹄印,把牛倒着赶。
阿波罗顺着印子往回找,找了半天居然找到自家牛栏门口。」
「然後呢?」
「然後阿波罗找上门去,祂躺在褓里说:我一个昨天才出生的婴儿,连牛长什麽样都不知道。」
「再然後呢?」
「再然後祂把早上拿乌龟壳做的琴弹了起来,阿波罗听傻了,牛不要了,要换祂的琴。」
索菲亚说完,自己乐直拍桌子。
「你说,这个神是不是特别欠揍?」
李察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
「……学姐。」
「怎麽了?」
「那你还记别的吗?」
「别的?」索菲亚想了想,有些吃力了。
「……好像还管点什麽,商人?还是信件?」
她挠了挠头:「记不清了,反正偷牛这个小时候女仆给我讲过以後,我就一直记到现在。」
李察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学姐,你这个讲笑话的天赋其实比立论值钱。」
索菲亚先是疑惑,然後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拿我开心啊。」
「我说真的。」
「真的什麽呀。」她把手在裙子上擦了擦。
「我就是记不住正经知识点,导师说我脑子里装的全是废纸。」
「那是小姨没看见这个。」
李察往还立着的木桶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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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顺着看过去:「……它怎麽还在。」
「它还会在很久。」
散场的时候,索菲亚抱着那遝旧辩题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李察,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讲不满怎麽办嘛。」
「讲不满就讲笑话,大家都爱听这个,我也爱听。」
索菲亚站在门口笑了起来,雀跃的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路蹦到楼梯口,还能听见她自己在那小声嘀咕:
「……那明天讲哪一段呢,卡图卢斯不能讲了,克拉拉会骂我把李察带坏的。」
………………
周三,唐纳铺子里堆着一批新到的货。
李察擦着赝品香炉,忽然开口。
「唐纳先生。」
「怎麽?」
「您知道赫尔墨斯吗?」
唐纳把单边眼镜往上推了推。
「谁?」
「希腊神话里的那一位。」
「希腊。」唐纳想了想。
「我知道那边有一位管打铁的,还有一位管打仗的,剩下的记不住。」
「为什麽记不住?」
「希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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