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值一件高等奇物


够做到这种事情的,用排除法都能排除出来。

    再加上他最近重点查神谱沙龙桌子……阿波菲斯站在黑水里,把那张纸折了起来。

    「……有人怕我往北边看。」

    黑水动了一下,黑土河达人看了过来。

    阿波菲斯欠了欠身。

    「……快了。」

    他从墙角架子上端下来只陶罐,开始用黑土河的河泥做信物。

    总共做了六片黑陶,北欧一片,希腊一片,罗斯一片,伊比利亚一片,日耳曼一片,还有一片给一桌完全不相干的。

    阿波菲斯把名单摊平,在北欧那一桌重新画了个圈。

    至於希腊那桌,一样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可疑的地方,反而可疑。

    阿波菲斯最後在旁边写了:「待定。」

    另一边的妄誓之殿里,诳焰照旧烧很勤快,一点都不发热。

    那片黑暗顶上挂着的头颅,比上个月又多了一颗。

    洛基从高椅上把腿放下来,殿门开了。

    进来的信使没有形状,把一片薄薄的黑陶放在圆桌上就散了。

    芙蕾雅先走过去,把陶片翻了过来。

    翻过来那一瞬,芙蕾雅整个人僵住了。

    提尔那只独手按在桌沿上,海拉半张活人半张死人的脸转了过来。

    :

    洛基走过去,把陶片从桌上拈了起来。

    正面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背面一行萨米语,字很大,笔画很正:

    「我的盟友想知道:那三个音节,是谁替它保管的。」

    殿里静能听见诳焰在烧。

    「……他应该发了六片。」洛基说。

    「你怎麽知道是六片?」海拉问。

    「我要是他我就发六片。」洛基把陶片在指间转了半圈,脸上那点笑还在。

    「发一片是问罪,发六片是撒网,收到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一张,谁先动,谁就是。」

    「那我们不动。」提尔说。

    「我们当然不动。」

    洛基说很轻松,轻松到海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

    李察把窗关严,躺下去数到七。

    星海退的时候,大理石神殿凝了出来。

    七把石椅围着圆桌,一把都不空。

    李察在自己那把椅子坐下,先扫了一圈。

    赫卡忒的金面具在主座上,火炬与钥匙比六月那一夜更凝实。

    注意到李察视线,还主动向其点头示意,一点态度变化也看不出来。

    狄俄尼索斯手里的酒杯,裂口还在。

    赫拉克勒斯呼吸粗重,骨头不知道有没有长好。

    德墨忒尔两只手拢在膝上,指甲缝里有泥。

    普罗米修斯身後立着暗铜人偶,左臂接了回去,接缝处的铜很新。

    涅墨西斯头顶的天平,今晚没有歪太厉害。

    「先说这两个月。」赫卡忒开了口。

    :

    「七丘之城塌了以後,帷幕两面都在看我们这一桌。」

    「我把各方态度给大家说说。」

    她抬起一根手指。

    「首先就是避让了。」

    「本来有两桌在排我们的团战档期,日子都定差不多了,一桌九月,一桌十一月。」

    「那两桌,上个月都撤了。」

    「撤了以後有没有说什麽?」狄俄尼索斯连忙问。

    「没有,撤乾乾净净,连个招呼都不打。」

    赫卡忒说:「这种时候不打招呼才是懂规矩……打了招呼,等於承认自己本来把我们当成软柿子。」

    赫拉克勒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还有示好的。」

    赫卡忒抬手,圆桌正中浮出一只四角包铜的木匣,上面没有任何徽记。

    「有一桌递了话,说想跟我们立个互不侵犯的约定,诚意就是这个。」

    「打开过了吗?」普罗米修斯问。

    「打开了,里面有三件东西:一件炉火传统的施法媒介,一件他们首座的物收藏,还有一样我不打算在桌上讲。」

    「首席收了?」狄俄尼索斯问。

    「没收。」

    「答应了吗?」

    「没有。」

    杯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这样也行?」

    德墨忒尔在旁边极轻地笑了一声。

    赫卡忒把手放了下来。

    「别高兴,还有直接来挖我们人的。」

    「有人开价,要请这我们桌上的一位到他们那边去。」

    :

    「谁开的价?」赫拉克勒斯当场就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被请的是谁?」

    「也不能说,破坏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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