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使者通行一切(1w字)
的瞬间,天平称过整座七丘之城。
她抬起头,往圈心那边看了一眼。
红发女孩把本子摸出来,翻开又合上了。
有些帐不该在今晚算。
赫卡忒走了过来,那支火炬举了一整夜。
「你开不了。」
李察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以太见了底。灵容那一栏是空的,日之座里那棵倒置的光树,叶子一片一片贴着主干合拢。
他现在站着都得靠杖撑。
使者通行是规矩,规矩认了,门总得有人推。
「我这里有一把钥匙。」赫卡忒说。
她把右手抬了起来。
那把铜钥匙比手掌略长,齿磨得发亮。
李察把双蛇杖立稳,往前推了出去。
那道犁沟抬起了一下。
城外那片黑里,有人叹了口气。
「……总算。」
马修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打量这座城。
「修得挺好看,就是路太少了。」
沟里那位没有出声。
马修走到七丘之下那片空地正中,四下看了一圈。
狩猎女神靠着柱子坐着,那杆矛还插在身上。
女灶神守着那一小盆火,火只剩指头那麽高。
玛尔斯拄着弯了的矛跪在石板上,维纳斯扶着廊柱,唇角那道血从下巴一路淌到了衣襟上。
密涅瓦坐在最高那座丘的台阶上,两只手拢在膝上。
马修忽然开口。
「外头的人听见我走迷宫传统,第一个念头都是让人迷路的东西。」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气里画了个很大的圈。
「迷宫从头到尾只有一条路。」
「不管你从哪个口进去,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最後都得走到中间来。」
他把手放下。
「你们今晚站的这个地方,就是中间。」
「……那您要做什麽?」
玛尔斯抬起头,铁面具下眼睛红得吓人:「把我们全杀了?」
「杀你们?」马修反问。
他抬起头,往帷幕更深的地方看了一眼,把两只手一摊。
「我这个人不爱惹事。」
大力神在旁边闷闷地插了一句:「您进场那一巴掌把人家脸都打裂了。」
「那不叫惹事。」马修理直气壮:「那叫教做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行了,你们各回各处吧。」
七丘下那片被翻得一塌糊涂的空地上,多出来几条路。
第一条铺到了玛尔斯脚边。
他落地的地方是一间屋子,墙上挂着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祖父的短剑,父亲的护腕,他自己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出外勤带回来的铜章。
屋子中央摆着一只空箱子。
箱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单子,那是被派来收他家当的。
第二条路铺给了维纳斯。
她扶着廊柱站起来,路上有灯,两侧摆着一排一排的座位全部朝着她。
她走上去,光就来了。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亮。
走出去大概二十步,她才发现每一排座位上的人都背对着她。
她开口,那些人笑了。
她又走了一段,掌声起来了,她自己都被那声音托着往前飘。
掌声是给别人的。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到那道裂缝。
第三条路上铺着炉灰的味道。
女灶神抱着陶盆,盆里那撮火只剩指头高。
路的尽头有灶膛里的火烧得极旺,隔着门就能烤脸。
她蹲下来把自己那一小撮火往里添,火不要。
屋里摆着两副刀叉,到天亮都没有人回来吃饭。
第四条路上有蹄印。
黛安娜把那杆穿透自己的矛拔了出去,捂着肋下站起来。
蹄印新鲜,土还没干,一头鹿刚从这里过去不久。
她跟着走了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低头看清了那些印子。
前面是蹄,後面还是蹄,一路排到她自己站着的地方为止。
身後有狗在叫,叫得又急又欢。
那是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那一群,叫声她闭着眼都认得。
她张嘴要报自己的名字,喉咙里出来的是鹿叫。
第五条路很短,福尔图娜被那一鞭抽下来以後就没能爬起来,命运之轮从中间裂开,辐条散了一地。
路铺到她面前,路尽头只有一张桌子,
她落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摆着两颗骰子。
她坐下来把骰子拿起来掷了一次,一。
再掷,一。
她把两只手撑在桌上,撑了很久又掷了一次,一。
她是那不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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