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们也是罗马
大力神抡起棒子冲出去的时候,七丘之下所有石板同时替他让路。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正面朝玛尔斯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震动玛尔斯两只铁靴陷进石板,被砸得往後滑出十几步。
赫拉克勒斯这一夜已经把玛尔斯砸趴下好几次了。
最後那一棒下去,石板都陷了进去,结果玛尔斯都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不对劲。」
傻大个把巨棒往地上一杵。
「我这棒子是死人棒,砸中一次至少得躺半个月。」
「他刚才躺了几秒?」
「四秒。」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单词,追了过去。
「……四秒。」赫拉克勒斯的脸都绿了。
李察把静水铺过去,照玛尔斯身上那道刚被砸开的裂口。
以太从他脚底那块石板里往上涌,把裂口从里面顶回原位。
坡下,玛尔斯把那杆弯了的铁矛在膝上压直了。
「看出来了?」
「这一桌七个人,只有我一个身上有达人的加护。」
「只要我站在这沟壑内,你们就打不死我。」
第二个是狄俄尼索斯,李察已经开始熟练起来了。
对方的名字,是这座城语言里「自由」的词根。
酒神的节在三月十七。
那一天全城少年脱掉童子袍,换上成年人白袍。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谁家的孩子,正式成为罗马的人。
那一天平民喝酒唱粗话,在街上推着车走,元老院管不着。
「狄俄尼索斯。」
「你在这座城里的名字,比你的酒杯还老。」
李察落笔。
「巴克斯。」
【灵容 17\\/20→14\\/20】
那一圈醉雾变了,成了这座城自己的狂欢。
七丘之下,玛尔斯那支没有脸的军团正踩着步点往前进军。
酒神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扣。
第一排的步子散了,一排乱,第二排就撞了上去。
「站住!」玛尔斯在坡下吼:「站……」
第三排已经开始有人往後退了。
「三月十七。」酒神慢悠悠地说:「你的兵该放假。」
第三个是德墨忒尔,这次更快了。
她还是那个坐姿,两只满是茧的手垂在膝上背对着他。
「平民的谷神,谁伤了保民官,人和家产一起献给你。」
「最关键的是这个名字背後的另一个意义。」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绕着七丘的犁沟。
「那位达人是拿犁划的界,但犁最原始的用途本来不是划界。」
「犁诞生後的第一件差事就是翻土下种,它归你。」
「刻瑞斯。」
【灵容 14\\/20→11\\/20】
德墨忒尔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道犁沟边上把镰刀往地里一撂,蹲下去把手插进了新翻的土里。
七丘之城开始晃动。
玛尔斯铁面具下发出近乎失态的吼声:「达人的沟壑,你……」
「达人的沟,同样是犁出来的。」农神说。
「犁翻起来的土,从头到尾都归我。」
沟沿上那些一直往里排斥其他人的以太,开始往两边分。
凯萨琳那位叔叔当场就顶了回来,人偶膝盖下裂纹停住不再往上爬。
其余人没有罗马名了,李察只能加强。
「涅墨西斯。」
歪着的天平转了过来。
「你不用换名字。」
「你的名字本来就在这座城的名册上,只是从来没有人替你报过。」
「圆形竞技场的每一道门上,都有你的神龛。」
「角斗士上场前要在那里献一次,走出去还是被抬出去,全归你管。」
「他们管你叫……竞技场上的涅墨西斯。」
「那里只有一条规矩。」
他落笔。
「场上的事,场上了结,不许有人白得。」
【灵容 11\\/20→5\\/20】
维纳斯扶着廊柱,那点一直没断的笑僵在脸上。
她这半场做的事情很简单:不下场只在山上笑一笑,大力神的棒子就要慢半拍。
而现在,那一整片沙认了另一条规矩。
「场外的人。」凯萨琳开口了。
她今晚第一次大声,嗓子哑得几乎不成调,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不许伸手!」
那杆天平上,左边的秤盘「咚」地一声坠到了底。
鞭子甩出去鞭梢在半空延伸,绕过交战中的大力神和玛尔斯,直直抽在第三座丘的廊柱上。
「啪……」
维纳斯整个人被从廊柱上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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