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为国战死者
。
「北区那些无名屍登记簿,现在也换了个新来的验屍官做。」
「……那就好。」
「不好。」赫顿先生叹了口气。
「熟人全走了。」
李察没接话。
窗外那几棵老树被风翻了一层叶子。
临走的时候,赫顿先生忽然叫住他。
「李察。」
「先生?」
「三楼那间储藏室我还替你留着,钥匙没换。」
「先生……」
「去吧。」赫顿先生重新把菸斗叼上。
「你妹妹还在楼下等你呢。」
楼下,伊芙琳确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今天挺神气的。」她忽然说。
「我什麽时候神气了。」
「刚才办手续的时候,那个主任就问了我叫什麽,然後就开始夸你。」
「那也没什麽不好。」
「凭什麽办我的手续,要听他夸你?」
李察笑了一声,没接话。
走了十几步,伊芙琳自己又开口了。
「不过他夸得挺对的。」
「嗯?」
「没什麽!」
她把脸别过去,往路那头快走了两步。
也就是这两步的工夫,李察看清了。
她那件外套领口上,别着锡质的小别针。
两只手捧着一颗心,心上戴着冠,心尖朝外。
「喂。」李察在後面喊。
「干嘛?」
「那不是一便士的东西吗。」
伊芙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又飞快地抬起头,把下巴一扬。
「一便士怎麽了。」
………………
中午,李察在校门口不远处的馅饼铺和老同学约了见面。
沃伦这个本地大少爷自然是第一个到的。
这家伙一进门就把帽子往桌上一摔,隔着半间屋子就开始和李察打招呼。
他壮了一圈,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休跟在他後面,这小子更瘦了,头发也长了,指甲缝里有洗不乾净的煤灰。
他还是把那本写真集夹在胳膊下,但这本应该是新的,看起来比之前那本厚得多。
梅森最後进来,他也瘦了下来,左手小指缺了一块。
「你们几个都变了好多。」李察有些感慨。
「就你没变。」沃伦一屁股坐下来。
「我今天来的路上,还在跟几个老同学说你是我兄弟,他们都在说我是在吹牛。」
「你不就在吹牛吗?」梅森在旁边说了一句。
沃伦拍桌子:「我怎麽是吹牛了?他午饭都是我请的。」
「交换条件是我给你补拉丁文。」
「那也是我请的。」
等到馅饼上来,沃伦已经讲了一段时间他的那本帐簿了。
他在自家公司里跟着两个老先生学复式记帐,每天早上7点到,晚上7点才走。
「你现在确实有点小董事长的派头。」李察调侃着。
「像个屁。」沃伦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撂,泄了气。
「我爸现在每个月要我代替他出两趟差。」
「去干什麽?」
「送葬。」
桌上有些安静。
「矿上今年少了三百多个人,走的时候被一批一批欢送,全镇都过去看,现在却只有一封封的信寄回来。」
他喝了口汤:「我过去送葬,是让人家看见克罗利家有人过来。」
休在旁边把自己的写真本拿给李察:「你看看。」
李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纸上是一群人挤在石阶上,脸上全是圆圈。
第三排靠边那个,旁边画了个指向箭头,写着他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我站在这里?」
「你妹妹发了好多报纸,她说里面站着肩膀最端正的就是你。」
李察扭头去看自己妹妹。
伊芙琳还在咬着馅饼,她只在吃饭的时候才不会插嘴。
「我什麽都没说过。」
李察把那个写真本往後翻了几页,翻着翻着就慢了下来。
前半本还是以前那些鸡腿、炭炉、教室里睡着的同学,或者烤糊了的鸽子。
翻过中间那个空白页後半本就全变了。
里面全是手,还有背影。
军装背影、扛着行李的背影,还有站在月台上等着上车的背影,一页一页地画了大概有三四十页。
「你怎麽开始画这些了?」
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现在每个星期天去中央车站那边画,那里的人最多。」
「你在车站上帮人画这些?」
「对,只要六便士一张他们会把这些都寄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