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天亮以后
第一辆下来八个人,灰绿橡胶衣外面罩一层铅衬围裙,兜帽只在眼睛那里开了两片窗。
他们下车后一句话没说,先把街口封了。
第二辆下来的都是铭师。
他们先撒盐,沿院墙撒一圈拐进门槛,把门厅、厨房、楼梯口全圈住。
再钉铜钉,钉完拿银线一枚一枚串起来。
串完,铭师蹲在楼梯口念了一段。
念的是什么年轻警官听不懂。
他只知道念完以后,整栋房子里那股丁香味没有了。
特殊部门的先生把他叫到院子里,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最上面一条用黑体加重了:未过从业者门槛者,不得入內。
「先生,我们记录还没做完。」
「记录先停。」
「我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那位先生说。
「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往屋里走,明天你母亲要给你办后事。」
「那您呢。」
那位先生把帽子拿在手里,很坦然。
「我在门外站著,我也不够格。」
……………………
事情传出去后,帝国晚报在第七版下排了行小字。
「日耳曼尼亚某化学家的家眷自杀,警方定性为神经衰弱。」
那一版纸张很薄,油墨压得不深,隔著能看见背面马术比赛结果。
一位在咖啡馆里等人的先生读到这一行,把报纸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