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圣女与护国公


净。

    拎烧黑木头那个当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瞧瞧。」他拿炭尖点猎主。「瞧瞧这一手。」

    「闭嘴。」

    「我夸您呢。」

    「你今晚夸了我两次。」

    「那是因为您今晚省了两回。」

    老学者把笔别回耳後,站起来。

    他走到影子旁边压低了声音,虽然在这上面压低了也没什麽用。

    「小伙子。」

    「它这一柜子摆了这麽多样,其实一样都舍不得拿出来,摆出来是想看你伸手。」

    「那要是我真伸了呢。」

    「那你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它会替你惋惜几句,再替你安排一匹马。」

    那块黄铜碎片浮了过来,落进影子掌心。

    入手是凉的,凉得不像铜。

    猎主把号角重新举起来。

    「天要亮了。」

    「今晚这一场,算你一份。」

    号角吹响了,那一声很短,是收工的调子。

    几万骑往东南方向散开,散得极快。

    队伍最末那几个还在争一只鞋究竟是羊皮的还是牛皮的,争着争着就没了声音。

    云散了,底下那片低地露了出来。

    运河水面上开始有光,光是从东边一线一线铺过来的。

    八千米的战线上,抬担架的人还在走。

    李察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样看见的是自己的膝盖。

    那件外套滑到了脚边,沾了一层露水。

    他伸手去够,够到一半发现手指僵得不听使唤,弯了两下才弯下来。

    後院的冬青上全是水,天已经亮透了。

    杰拉德坐在他对面那张石凳上。

    老人膝上摊着一份晚报,从昨夜到现在没有翻过页。

    「回来了。」

    「回来了。」

    杰拉德把报纸折起来夹到腋下,站起身。

    他起身时候膝盖响了一声,自己没在意。

    「确实是天亮前,就差七分钟。」

    「我不知道您在数。」

    「我数了一整夜。」

    杰拉德说完就往门厅走。

    「门柱上那点草没了。」

    李察扶着藤椅站起来,走过去看。

    左边那根石门柱底下,昨夜立着的那半捆乾草只剩下碎屑。

    「霜是从上往下化的。」杰拉德说。「正常的霜从底下化。」

    李察没有接话。

    管家在这时候从门厅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浮肿。

    「老爷……少爷……」

    他看了看石门柱,又看了看李察。

    「柴房那半捆草,我今早去看也没了。」

    早饭摆上来的时候,李察一个人吃了好几份。

    杰拉德坐看着外孙把第二盘熏鱼刮乾净,把手里刀叉放下了。

    「那一位到底给了你什麽。」

    李察把手在餐巾上擦了擦,从内袋里取出那块黄铜碎片放到桌布上。

    杰拉德的灵视在上面停了很久,脸色很怪。

    但他什麽也没说,把碎片推了回来。

    「外公,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头。」

    「什麽名头。」

    「传令官。」

    杰拉德把茶杯放下。

    「义务呢。」

    「没有。」

    老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它是真的舍不得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