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论功行赏(月票加更5)


都闭嘴。」

    老学者把笔重新拿起来,在卷轴末尾那一段空白上写了两行。

    写完他抬起头,看了影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别的什麽,李察隔着一缕灵读了半天,觉得对方可能是在赞许。

    「为什麽。」猎主问。

    「我想自己往上走。」李察说。

    「那样会很慢。」

    「慢也是我自己的。」

    猎主没有再问。

    它把号角从鞍边取下来,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挂了回去。

    「帐还是没平。」老学者提醒。

    「我知道。」

    猎主想了想说:「那就再加一样。」

    「你从今晚起,不再是客。」

    那对鹿角朝影子那截缠着缰绳的角尖一点。

    「往後在帷幕後面,凡还认我这套规矩的,你可以报#039猎主的传令官#039。」

    「义务呢。」影子问。

    「没有。」

    拎烧黑木头的那个笑出了声。

    「它这一手漂亮。」他把那截炭在指头上转了转。

    「一个名头又不掏东西,一分不花。」

    「闭嘴。」猎主说。

    「我夸您呢。」

    老学者低下头把最後一行写完,笔尖在卷上顿了顿。

    李察这时候才看见那卷东西展开的样子。

    密密匝匝一行压着一行,全是名字。

    今夜新添的那一段还湿着,墨往下洇。

    他的目光顺着那一段往下走,一行,两行,走到底。

    他要找的那一个不在上面。

    老学者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把卷轴合了一半。

    「今晚从那道缝里走的,我们一个都没记。」

    「多谢您。」李察说。

    「谢什麽。」老学者把笔别回耳後。

    「帐我算得清,别的我管不着。」

    帐目还是没平,猎主继续给李察战利品选择的机会。

    它拨了下缰绳,凝出一只没有边的柜子。

    那一下,整支队伍的脖子都伸长了。

    「猎主开柜子了。」

    「多少年没开过了。」

    「三十七年。」

    「四十一年。」

    「……又来了。」

    柜子里的珍藏一样一样浮上来。

    老学者从队列里挪出来,把膝上那卷东西卷好别在腰上。

    最先上来的是一枚金戒。

    戒面被磨得几乎看不出图样,只在斜光下能看见一头立着的狮子。

    「这个我认得。」老学者说。「巴比伦那一夜的。」

    「谁的。」

    「亚历山大。」

    云上安静了一下。

    「……哪个亚历山大?」抡斧子的年轻人问。

    「你这辈子听过几个亚历山大。」

    「我听过三个,有一个欠我两枚银币。」

    「闭嘴。」

    猎主没理他,把那枚印戒在空中抛了抛。

    「二十岁接他父亲位子,三十二岁死在巴比伦,中间十二年。」

    「十二年里这位大帝征服的地方,你们现在坐在这上面飞一整夜也飞不完。」

    影子把双蛇杖立稳。

    「大帝是不是神秘侧的人物?」

    「是,但他最後还是英年早逝。」

    「为什麽?」

    猎主把印戒往他面前举了举,方便他看得更清。

    「他进黑土河那年往西边沙漠里走了八天,走到一座泉眼边上的神庙。

    「那一天,一整个祭司团当着他的面,唤他阿蒙之子。」

    李察正想试着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机会吸收点以太,获取点数。

    但很快,他心里有些不爽。

    这枚亚历山大大帝的印戒,是个空壳子,猎主摆出给他看的样品……果然没这麽容易。

    猎主把手放了下来。

    「一个名字如果只是被几个人叫,就是个绰号,被一群人叫就会成为称号。」

    「被一整片供了两千年的祭祀瘢痕一起叫……那会往你身上焊一根帷幕後的管子。」

    「後来波斯那边又给了他一个,巴比伦那边又给了他一个。

    他一路走一路收,到最後他身上焊着的管子,多到没人数得清。」

    李察问:「他接入过传统吗?」

    「没有,他觉得没人配管着他。」

    云上有人吸了一口气。

    猎主点了点头。

    「他死於孤傲,也死於贪婪。」

    「三十二岁那一年,他在巴比伦发起烧来。」

    「那段时间屋子外面站满了人,近臣、将军、医官、和他一起长大的那几个……谁都不肯先走,谁也不敢先走。」

    「到最後有人凑到床边上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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