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咳嗽的风


上去的毒气,现在正在往回倒。」

    老学者说得很轻:「倒回它那根笛子里。」

    李察听懂了。

    看来那片黄绿毒气已经不再是什麽被人为释放的化学物质/术式媒介,那片黄绿现在化为了达人本身。

    尽管是一位刚立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达人。

    「毒气能污染风。」影子说。

    老学者转过头来看它。

    「……你倒是比刚才那位聪明些。」

    就在这时候,云另一边有一枚印落了下来。

    那枚印按在了骨笛其中一个孔上,调子当场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前一息还在走,後一息就什麽都没有了。

    「第二位。」老学者说。

    「又来一个?」年轻人的斧子握紧了。

    「是他们请来的。」

    这似乎是日耳曼尼亚那一方,早已蓄谋已久的另一位达人。

    整条战线上,那几十万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松得很不情愿,被人从嗓子眼里把气息硬扯了出去。

    那一息里,从这里到莱茵,凡是该开的东西全都不肯开了。

    伊普尔运河上的船闸卡住了,绞盘转不动,看闸的人拿铁棍撬,闸门连一道缝都没有让出来。

    从二十七号弹坑一直到南边那条交通壕,几万个被那样东西灌满了肺的人,忽然一个都咳不出来了。

    想咳的咳不出来,想吐的吐不出来。

    封蜡按上去就不许再开。

    烈风传统那位往後退了。

    退的时候撞散了半边云,云里翻出来的东西一片一片往下掉。

    那团黄绿重新聚了起来。

    「这一位是谁?」李察问旁边很懂行的老学者。

    「我不能说尊名,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位管的是『再往下一点』。」

    学者把手在半空比了个往下按的姿势。

    「它不擅长制造伤口,但最擅长让伤口恶化。」

    「当然,这种伤口恶化已经是奥秘层面的领域。

    打个比方,有人在坡上跌了一跤,本来爬起来拍拍土也就过去了。

    它会去推你手边那块石头,石头带下第二块,第二块带下第三块……最後半坡的石头都会滚下来。」

    「所以那位烈风传统的达人才会吃这样的大亏。」

    「先被那位新晋升的达人毒气污染打了个措不及防,後面这位达人又最擅长落井下石。」

    「两位日耳曼尼亚方的达人凑在一起,完全破坏了帝国这边的反制方案。」

    李察坐在几百英里外那把藤椅上,把这一段分析用【博闻】原样记在了他脑子里。

    这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是猎主几百年来从各处一个一个收上来的。

    太蠢或者太弱的不会收进来,收进来了也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所以今晚能在这上面开口的,生前多半都不是寻常人。

    就说这位对达人间战斗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学者,生前至少是个小精通,大精通也不是没有可能。

    「先生。」他问:「所以这一切都是日耳曼尼亚那边提前设计好的?」

    「是的,那边要比阿尔比恩这边更团结得多。」学者说。

    「今天来帮忙的这一位也再合适不过了,它自己都不需要真的到场。

    它只等你出岔子,顺手推你一把就行了。」

    猎队中,也在争相讨论着三位达人间的交锋:

    「烈风那位吃亏了。」

    「吃了大亏。」

    有人在後面笑,笑声一列一列往後传,传到听不见的地方还在传。

    「我们把这家伙也扔下去怎麽样?」抡斧子的年轻人忽然说。

    他说的是影子。

    「他把我们引过来,天上全是我们惹不起的。」

    「是啊,这麽多猎物在这里,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看着。」

    「别动它,它是使者,而且它位置也是猎主给的。」

    李察还没开口,旁边的老学者就帮他说了句公道话。

    「猎主不在。」

    这一句说完,云上安静了一会。

    「庭上说定的事,散庭以後谁也不能翻。」老学者闷闷地说。

    「那是在庭上,这里不是庭上。」

    「那就再立一次庭。」

    「立庭要停下来,停下来今晚就什麽都收不着了。」

    「那就不立。」

    「不立你凭什麽翻?」

    几十只攥绳的手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先松开。

    李察在藤椅上坐着,手指松开了一点。

    这支队伍猎主在的时候,几万人是一根绳;

    猎主一走,就是几十股各说各话的绳头。

    没有谁能替谁做主,也没有谁真肯为一句话去动手。

    「散开。」站在最前攥缰绳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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